光幕雖動盪,卻始終未破。
龍捲消散後,黑氣領域恢復平靜,但壓迫感更甚。魔尊雙掌再度合攏,這一次,黑氣不再狂暴外放,而是螺旋纏繞,凝聚成一團深不見底的幽光。那光芒緩緩旋轉,彷彿連光線都能吞噬,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毀滅氣息。
他知道,單靠壓制已經不夠了。
這一擊,必須破防。
陳霜兒察覺到了頭頂的變化。她抬頭望向光幕上方,瞳孔微縮。那團幽光正在積蓄力量,其核心處已出現細微的空間扭曲——那是法則級攻擊的前兆。她不敢眨眼,不敢分神,只能死死守住與八令的聯絡。
姜海察覺到她的緊張,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聲響,像是在問:“怎麼了?”
他沒力氣說話,也沒法回頭。但他知道,姜海在等一個回應。
她沒回頭,只用左手輕輕拍了拍貼在背上的那隻手。
動作很輕,像是一種確認,一種回應。
姜海明白了。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隨即閉上眼,將最後一絲靈力壓榨出來,注入陳霜兒體內。
屏障再次微顫,白光稍盛。
魔尊眼中閃過一絲譏諷,掌中幽光越轉越快。
裂谷陷入死寂。
風停了,火熄了,連遠處昏迷的英豪們都彷彿被某種無形壓力凍結。只有光幕流轉的微光,映照著兩人交疊的身影——一個跪坐撐地,一個半跪身後,手掌緊貼,血脈相連。
魔尊雙掌緩緩抬高,幽光對準光幕中心。
下一擊,必殺。
姜海的呼吸越來越弱,手臂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但他還是死死貼著她的背。
陳霜兒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正在衰減,卻依舊頑強不息。她閉上眼,不再看頭頂的幽光,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識海,牢牢維繫著八令共鳴。只要屏障不破,他們就還有機會。
她的手指摳進焦土,指甲斷裂,血染黑泥。
姜海的額頭抵在她肩胛骨上,呼吸噴在她頸側,滾燙。
魔尊的雙掌已舉至頭頂,幽光凝成一點,彷彿連時間都被凍結。
就在這時,陳霜兒忽然感覺到,腰間玉佩傳來一絲異樣。
不是震動,不是發熱,而是一種……輕微的拉扯感。
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從極遠處,試圖觸碰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