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破舌尖，強迫自己清醒。
然後，再次催動氣血，猛衝紫宮！
“轟——”
這一次，是真正的轟鳴。
不是來自外界，而是從他體內炸開。所有堵塞的經脈在剎那貫通，氣血奔湧如江河決堤，沖刷著每一寸受損的肌體。他的骨骼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像是在重新排列、加固。肌肉虯結膨脹，皮膚下的血管如龍蛇遊走。
他緩緩站起。
身軀挺拔如鐵塔，雙臂展開時，衣袖被撐裂，露出佈滿青筋的手臂。那層青銅光澤越來越明顯，甚至在昏暗的血牢中泛出微光。
他成功了。
煉體大成！
力量翻倍增長，不只是肉體強度，更是一種對自身掌控的躍升。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握拳時，空氣都被擠壓出輕微爆響。
陳霜兒終於側目。
兩人目光相接。
她沒有說話，他也沒有。可就在這一瞬，彼此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她不再是一個人戰鬥，他也不再是那個只能用身體擋在她前面的護道者。他們是並肩而立的同伴，是能在絕境中互相點燃希望的戰友。
她看見他眼中沒了猶豫，沒了擔憂，只剩下純粹的戰意。
他看見她手中寒冥劍微微抬起，劍尖指向血牢之外，彷彿在說：該我們了。
姜海緩緩舉起雙錘。鐵錘相碰，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像是回應她的劍意。他的呼吸變得綿長而有力，每一次吐納都帶著壓迫感，讓周圍的空氣微微震顫。
血牢的裂紋又擴大了些。
雖然還沒有破裂，但內部的局勢已然不同。原本是她一人撐住空間，如今，兩股力量開始交匯、融合。她的靈壓如山嶽鎮壓四方，他的氣血如烈火焚盡陰霾。二者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特的共振。
牢外，若有感知，必能察覺異常。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準備好了。
姜海向前踏出一步，站到了她身側。距離不遠，剛好能在她左側受敵時第一時間補防。他的站姿穩固如磐石，雙錘橫於胸前，隨時可以出擊。
陳霜兒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
她的手指輕輕拂過劍刃，動作輕柔，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鋒利。她的氣息平穩，沒有急於出手，也沒有絲毫慌亂。她在等，在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而他知道，她也在等他完成這最後一步。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瞳孔深處似有火焰燃起。他低聲道：“霜兒。”
她應了一聲，很輕。
“接下來，換我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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