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順便問了一嘴：“你最近不應該很忙嗎？怎麼有空到處溜達？”
“忙，怎麼不忙，但你也不能老拘著我啊。”
姜紋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嚓響了好幾下。
“各種飯局都忙不過來。
你以為就你連軸轉？我這幾天光酒就喝了不下十場。
但說實話，有些局真不想去。
但你也知道，我這腰桿子沒你硬，推不掉。
不像你，年紀輕輕就當資本了，想去哪去哪，想不見誰就不見誰。”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有一絲很淡的感慨，但很快就散在空氣裡了，又灌了一口可樂，抹了抹嘴角，忽然感嘆了一句。
“現在這圈子，跟咱們那會兒真不一樣了。
以前大家坐下來聊的是片子、是表演、是誰又拍了部什麼好東西。
現在坐下來三句話不離票房，五句話不離流量。
搞創作的跟搞銷售的似的。
你說這片子好不好，人家先問你票房多少。
你說這演員演得好，人家先問你圍脖多少粉絲。這他媽是聊電影嗎？這是聊賬本，噁心！”
李星聽著這個大老粗吐槽，也不接話。
有些話他沒法說。
他總不能說。
紋哥你慢慢就習慣了，以後商業片、大片大投資才是主流，文藝片會越來越難，再過十幾年連院線排片都要看預售資料？
他只能靠在椅背上，看著水面上的浮漂，偶爾嗯一聲表示在聽。
姜紋也不是非要他接話，大概就是憋了一肚子牢騷想找個聽得懂的人倒一倒，倒完了也就舒坦了。
又灌了一口可樂，姜紋把瓶子往地上一擱，話鋒一轉，開始聊正經事。
“柏林那邊，影帝的事兒我得好好合計合計。
公關這條路吧，我想的是三管齊下。
我自己出面拉拉關係，電影節上那些老油子我都熟，喝幾頓酒的事兒，問題不大。
然後我再去找我前妻桑德林走走學院方的路子，評審團裡好幾個都是她老朋友，說得上話。
最後還要搭上那些公關公司，外圍的媒體宣傳造勢讓他們去搞。
不能光指望人家，也不能不用人家，得自己先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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