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沉默了片刻，然後同時發出一聲複雜的、介於無奈和好笑之間的嘆息。
就在這時候，警戒線外面的人群忽然騷動起來。
一個纖細的身影在幾名安保的護送下從人群中穿了過來。
她穿著一件駝色的長款大衣，頭髮挽在腦後，妝容淡而精緻。
雖然臉上戴著口罩和墨鏡，但那副從容不迫的氣場和標誌性的微卷短髮，讓人眼前一亮。
在座的都是熟人，一眼就能認出來，周雲。
幾個人同時在心裡咯噔了一下，表情逐漸揶揄。
幾人面色雖然平靜，但眼角餘光一直沒離開過劉曉琴。
劉曉琴倒是一點不慌。
她大大方方迎上去，步子不緊不慢，她笑著走到周雲面前的時候，臉上掛著一種讓人完全讀不出情緒的微笑。
不是那種客套的、疏離的微笑，也不是那種過於熱情的、刻意的微笑，就是很平常的、老熟人見面時的那種微笑。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隔著不到一臂的距離。
所有的鏡頭都對準了她們。在場所有的人都安靜了下來，像是在看一場沒有彩排的直播。
然後兩個女人並肩站在一起，低聲聊了起來。周雲側著頭聽劉曉琴說著什麼，聽完之後點了點頭，又說了一句什麼。
劉曉琴聽完之後笑了起來，伸手在周雲的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兩個人湊在一起，同時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氣氛鬆弛得像是兩個久別重逢的老友。
擠在門口的記者傻了，在一旁準備看樂子的幾人也傻了。
葉景看著那邊兩個並肩站著的女人，再轉頭看了看片場裡還在渾然不覺地拍戲的姜紋，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這老薑真該死啊。”
“確實。”葉大應推了推眼鏡。
“確實。”英大抱著胳膊點頭。
“確實。”老謀子難得說了句年輕人的流行語，雖然說出來的時候語調依然是那種老幹部的平鋪直敘。
李星也跟著應了一聲：“確實。”
話音剛落，周圍幾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他。
葉景盯著他，葉大應盯著他，英大和老謀子也盯著他。
那目光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情緒——不是指責，不是鄙夷，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難以名狀的幽怨。
這幾個人都是圈裡混了幾十年的老炮，誰家還沒點紅袖添香的事。
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這種事他們見多了，自己也不是什麼白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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