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他忽然嘆了口氣。
“就是不知道咱們華語電影，以後到底能走哪條路。”
李星知道程凱歌這人一聊到電影就容易上頭，便不著痕跡地把話題岔開。
“《無極》的後期，大概還要多久？”
“特效怎麼也得五六月份，全弄完，可能得到九月份了。”
程凱歌回。
“那正好。想過上哪個電影節嗎？”
“柏林，或者戛納。”
程凱歌抬起下巴，眼裡又有了光。
“我已經有一座金棕櫚了。現在想要一座金熊。
要是再來一尊金棕櫚，也不是不行。”
李星想到自己對迪特的承諾。
五年三部，田壯壯的《狩獵》今年去柏林，程凱歌的《無極》明年再去，剛好能續上。
他也算半完成任務了。
於是他說。
“我建議你明年去柏林。金熊有戲。”
程凱歌眼睛更亮了幾分，但還是有些猶豫。
李星趁熱打鐵：“最重要的是，如果你願意去柏林，時間趕得上，我這邊可以幫你試試奧斯卡那條線。
當然，只是爭取。”
一聽到奧斯卡，程凱歌徹底不淡定了。
他猛地站起來，兩手握住李星的手，激動得聲音都有點發飄：“師弟！你要是能讓《無極》去奧斯卡，以後你要我幹什麼都行！”
他較勁了一輩子，要是能在奧斯卡上成為第一人，那他就徹底穩了。
李星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行，我記下了。到時候可別賴賬啊師哥。”
程凱歌立刻拍胸脯保證：“我程凱歌什麼時候賴過賬？君無戲言！”
晚上程凱歌非要請李星吃飯，李星以“真有事”為由推了。
實際上是李星不想和他單獨吃飯。
欣賞程凱歌的鏡頭語言歸欣賞，但單獨相處除了工作還是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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