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俐從小廚房裡端過來一個小托盤，上面放著一碗冒著熱氣的小米粥和兩片白吐司麵包，輕輕放在曾莉面前。
曾莉低頭看著自己那碗清清白白的小米粥，又抬頭看了看滿桌子的紅油火鍋和各色菜餚。
也沒說什麼區別對待，她還是很理智的。
感動歸感動，但事情輕重還是知道的。
反而笑著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然後看著紅豔豔的火鍋嘆了口氣。
“等言言出來，我要把你們這火鍋吃三遍。”
“三遍哪夠？”景田夾了一片牛肉在白湯鍋裡涮著，涮好了放到曾莉面前的小碟子裡。
“到時候讓張姐給你天天做，想吃啥吃啥。
今天也只能先委屈吃點白煮的三鮮鍋底了。”
煮好的鵪鶉蛋被李星剝了殼擺在曾莉面前的小碟子裡，白白嫩嫩的堆了一小堆。
曾莉看著那些蛋，又抬頭看了看周圍正在夾菜的女人們，拿起來一顆慢慢嚼了。
旁邊蔣鑫舉著手機喊了一聲“來來來拍張全家福。”
一桌人都往鏡頭裡湊。
李星被劉一菲揪著衣領拽到了前排，他在鏡頭裡翻了個白眼，快門咔嚓一聲響了。
照片裡每個人都在笑。
火鍋的熱氣在畫面裡氤氳著，紅色的窗花和綵帶在背景裡模模糊糊的，曾莉坐在最中間的位置上，面前擺著一碟白煮蛋和半碗小米粥，但她的笑容是那一桌人裡最亮的。
一頓年夜飯吃吃鬧鬧到了快十一點，伴著春晚的節目作為背景音眾女邊吃邊聊。
湯底添了三回水，肉片涮了三盤，丸子空了又滿滿了又空。
快到十點的時候許清看了一眼手機，跟李星交換了一個眼神。
李星放下筷子站起來，在滿桌的喧鬧聲裡衝許清點了一下頭。
許清抱著知知站起身，李星拿了她的外套遞過去，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房門。
關上門就安靜了下來，房間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許清把知知的圍巾攏了攏，小丫頭窩在她懷裡已經有些困了，眼皮一搭一搭地往下垂，小手還揪著許清的領口不鬆開。
李星走在旁邊，伸手幫她把帽子戴好。
醫院門口，許父許母的車沒多久也到了。
兩個老人家一看見許清抱著知知出來就迎了上去。
許母接知知的動作熟練又輕柔，小傢伙在半夢半醒之間換了一個懷抱，擰了擰身子，聞到外婆身上熟悉的味道，又安心地睡了過去。
許父在旁邊笑眯眯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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