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
清脆又帶著幾分詫異的一聲呼喚落下,潘一鳴整個人瞬間僵住,瞳孔微微一縮,滿臉難以置信地望向出聲的張偉煦。
心頭疑雲瞬間翻湧起來:張偉煦怎麼會張口喊老潘外公?他壓根就沒通知、也沒想過會把老潘請到這兒來!更何況平日裡看模樣,老潘根本不可能和白蘇她們這群人走得這般親近,裡頭到底藏著什麼自己不知道的隱情?
無數個問號在腦子裡打轉,潘一鳴愣在原地,眼神迷茫又懵懂,一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懵圈模樣。
一旁的林萱梓將他所有神情盡收眼底,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只覺得好笑又有趣。果然和自己預想的一模一樣,潘一鳴從頭到尾,壓根就什麼都不知情。
心底又悄悄生出幾分憐惜與不忍,相處了這麼久,周遭的人和事早就暗藏牽絆,他卻始終被矇在鼓裡,半點察覺都沒有。白蘇和她外公相處得那般親密無間,唯獨他,懵懂不知真相。
而另一邊的張偉煦,看著潘一鳴滿眼困惑、茫然失神的樣子,自己也跟著一頭霧水,眉頭微微蹙起,滿心納悶: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明明一直都和她們朝夕相處,按理來說前因後果你比誰都清楚才對啊!我才剛來這邊沒多久,哪裡曉得這些錯綜複雜的關係和內情?一時間兩人兩兩對視,眼裡都寫滿了疑惑。
空氣突然瞬間陷入死寂。原本在燒烤爐裡噼啪作響的煤炭,不知何時竟收斂了躁動,不再有跳躍的火焰竄起,只餘下暗紅色的火芯,穩穩地散發著溫和的熱量,將周遭的溫度維持在一個微妙的平衡裡,連風都似是停了,唯有燒烤架上殘留的煙火氣,慢悠悠地往上飄,卻也壓不住這突如其來的靜謐。
白蘇和潘壽渝彷彿完全沒聽見潘一鳴方才那句帶著震驚與疑惑的“外公”,兩人依舊低著頭,專注地忙碌著燒烤網上的海鮮。
白蘇纖細的手指握著夾子,輕輕翻動著串在籤子上的魷魚,指尖偶爾避開炭火的熱氣,動作嫻熟又從容。潘壽渝則一手拿著小刷子,細細地往海鮮上刷著醬汁,眉眼間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神情淡然,彷彿周遭的一切喧囂與疑惑,都與他們無關,唯有架上漸漸飄出的鮮香,在沉默裡悄悄瀰漫。
另一邊,張偉煦和潘一鳴則僵在原地,大眼瞪小眼,氣氛格外微妙。
潘一鳴的眼神里還帶著未散的懵圈與不解,眉頭微微蹙著,眼神死死盯著張偉煦,像是要從他臉上挖出答案——他實在想不通,張偉煦怎麼會喊老潘外公,更想不通,白蘇和老潘之間,到底藏著什麼他不知道的秘密。
張偉煦,被潘一鳴看得有些不自在,眼底也滿是困惑,嘴角動了動,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硬生生回瞪著潘一鳴,那眼神里分明寫著“我也不懂啊”“你問我我問誰”。
坐在一旁的林萱梓,則託著圓潤的下巴,手肘撐在膝蓋上,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眼巴巴地盯著眼前這兩個人,眼底滿是好奇與玩味,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
她就像一個坐在臺下的觀眾,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無聲的“對手戲”,連呼吸都放輕了些,生怕驚擾了這難得的畫面。
僵持了片刻,張偉煦率先動了,他沒敢開口說話,生怕驚擾了一旁專注燒烤的白蘇和潘壽渝,只是悄悄擠了擠眼睛,挑了挑眉,又微微撇了撇嘴,做了一個只有他們兩人才能看懂的面部表情——那表情裡,有困惑,有無奈,還有幾分“我也剛到,別問我”的委屈。
潘一鳴愣了一下,隨即也反應過來,對著張偉煦皺了皺眉,翻了個隱晦的白眼,又輕輕搖了搖頭,回了他一個同樣隱晦的表情,像是在說“你這說了跟沒說一樣”“我更懵了”。
兩人就這般,你一個表情,我一個回應,來來回回,沒有一句言語,全靠臉上的神態交流,像一部無聲的短劇,又像是一場精彩的臉部表情秀,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每一個眼神的變化,都被林萱梓盡收眼底,看得她心裡暗暗覺得好笑,恨不得拿出手機拍下來,好好一飽眼福。
折騰了好一會兒,潘一鳴從張偉煦臉上得不到任何有用的答案,那雙滿是疑惑的眼睛裡,漸漸多了幾分無奈。
他知道,再跟張偉煦耗下去也沒用,畢竟張偉煦也是剛到這裡,未必比他清楚內情。
無奈之下,他只能緩緩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坐在不遠處、正低頭忙碌的白蘇——那個他交往不久,卻藏著太多秘密的女孩。此刻,唯有向她求助,才能解開心底的所有疑惑。
他放輕動作,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白蘇的胳膊,隨即湊近她的耳邊,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急切與困惑:“老潘到底有什麼來歷的?”
白蘇聞言,手上翻動海鮮的動作頓了頓,緩緩抬起她那嬌嫩的容顏,眼底盛著笑意,嘴角彎起一個俏皮的弧度,笑嘻嘻地說道:“我外公啊?能有什麼來歷。”
“啊!”潘一鳴猛地睜大了眼睛,聲音裡藏著難以掩飾的震驚。雖說他早已猜測白蘇和老潘肯定相熟,可萬萬沒想到,兩人之間竟然還有這一層至親關係,一時之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你外公?”他又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幾分懊惱小說說道:“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啊,讓我好提前準備一下,現在這樣多尷尬啊。”
話音剛落,潘一鳴腦海裡就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之前跟白蘇外公說過的那些話、做過的那些事,有隨意的調侃,也有不經意的疏忽,頓時覺得老臉一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這可是白蘇最親近的人之一啊,他們才剛確認交往沒多久,就這麼猝不及防地見了家長,還是以這樣毫無準備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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