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心的疑惑壓得潘一鳴按捺不住,他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白蘇,語氣裡滿是好奇地問道:“白蘇,為什麼這許願樹會種在廟宇裡面啊?我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
白蘇聞言,轉過頭,用一種頗為怪異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這不都是很正常的事嗎?你怎麼這麼大驚小怪的?”
潘一鳴正想再追問,身後卻傳來了潘紫媚的聲音,語氣平靜,沒有了方才的怒火,竟主動開口給他解釋起來。
潘一鳴心裡一驚,暗自詫異——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未來丈母孃,會在這個時候心平氣和地解答他的疑惑。
白蘇也有些意外,連忙湊到潘紫媚身邊,眼底滿是好奇,拉著她的胳膊問道:“媽,這裡面還有什麼故事嗎?我一直以為這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從來沒往深層的方面去想過。”
潘紫媚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一旁的供桌上拿起幾炷香,走到油燈旁,小心翼翼地點燃。她雙手緊緊握住香,微微低頭,神情虔誠地對著神臺方向拜了三拜,嘴裡唸唸有詞,說著祈福的話語,隨後才將香穩穩地插進香爐裡,動作舒緩而莊重。
做完這一切,潘紫媚才緩緩轉過身,語氣帶著幾分悠遠,緩緩說道:“聽上輩子的老人說,這廟剛建的時候,是沒有這棵樹神的。至於它什麼時候長出來的,沒人能說清,可能是一年後,也可能是好幾年後,沒有任何書籍記錄,誰也不知道這地裡憑空就冒出了一棵幼苗。”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當時大家都覺得奇怪極了。建廟的時候,地裡的土都刨過好幾遍,若是有種子,早就被刨掉了;就算是有人偷偷丟下種子種下,也不至於突然長出幼苗,還沒人發現。”
“那當時發現幼苗的時候,怎麼不拔掉它呢?”潘一鳴忍不住插嘴問道,眼裡的疑惑更重了——換做是他,看到廟宇裡憑空長出一棵不明不白的幼苗,或許也會想著拔掉。
潘紫媚輕輕嘆了口氣,看了潘一鳴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哎,當時也有人和你想法一樣,覺得這棵幼苗不該長在這裡,想把它拔掉。不過,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村裡德高望重的老人給制止了。”
白蘇連忙接話,語氣帶著幾分篤定:“這就對了,只要有智慧的人,都不會隨意破壞廟裡的東西。畢竟這裡是神靈之地,能在這裡生長的東西,都是神靈允許的,除非是那種常年沒有人氣、香火斷絕的廟宇。”
“確實是這樣。”潘紫媚點了點頭,語氣裡多了幾分敬畏,“不過也確實奇怪,除了這棵神樹,這周圍再沒長出過別的東西,就連一根雜草都沒有。”
“更神奇的是,自從這棵神樹長出來之後,咱們村裡就再也沒有遭遇過什麼天災人禍,村民們的日子也漸漸好起來了。後來村裡幾次修繕、擴建廟宇,都特意把這個位置留給了神樹,還特意把它保護了起來。”
“這麼神奇?”潘一鳴順著潘紫媚的目光,望向庭院中央的神樹,眼裡滿是驚歎,忍不住低聲感嘆道,“那我可得多跟它親近親近,求它多保佑保佑我,保佑我和白蘇順順利利的。”
潘紫媚聽著他的話,嘴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即轉過身,目光落在白蘇身上,緩緩問道:“那你知道,當年提出留下這棵樹神的人,會是誰嗎?”
“還能有誰呢?” 白蘇望著眼前枝繁葉茂、蒼勁古樸的神樹,輕聲呢喃,“這棵樹紮根在此地這麼多年,守著它、護著它,看著它抽枝發芽、長成參天模樣,少說也有好幾十年,甚至快上百年了。在當年那個年代裡,論輩分、論德行、論對這方水土與神樹的心意,真正德高望重、能讓所有人信服敬重的,除了我的太爺爺,再也沒有第二個人了。”
話音落下,她神色莊重,雙手合十,對著神樹畢恭畢敬地躬身拜了三拜,嘴唇微動,低聲唸唸有詞,似在訴說思念,又似在祈求庇佑,細碎的話語消散在微風與樹葉的沙沙聲裡。
潘紫媚看著她虔誠的模樣,眉眼間也染上幾分柔和,緩步上前,學著白蘇的樣子對著神樹輕輕一拜,嘴角噙著溫軟的笑意:“也就你心思最細,還記掛著這些。藉著神樹的福澤,但願白家往後的子子孫孫,都能聰慧通透、伶俐懂事,平平安安順遂一生。”
拜完之後,她上前一步,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白蘇的頭頂,指尖帶著暖意,眼神里滿是不加掩飾的疼愛與寵溺。
不用白蘇她們吩咐,潘一鳴早已上前拜了起來。他兩手空空,既不許願,也不問吉凶,只是單純地打聲招呼,像對著許久未見的老友,輕聲唸叨了兩句。
奇怪的是,身旁的未來丈母孃也是這般,只淡淡唸叨幾句便作罷。難道當真沒什麼可求的?或許,還是年紀輕,心事沒那麼重。
換作是自己奶奶,那可就完全不一樣了。一拜起神來必定喋喋不休,家裡人等著她回去炒雞,庭院裡的蛛網都快結滿一層,她還沒念叨完。
就在這時,廟門外忽然傳來兩道沉穩又洪亮的聲音:“誰啊,這麼早就來拜神了?”
潘一鳴循聲望去,卻被粗壯的樹幹擋住了視線。只隱約瞥見一角衣袂,從布料、款式與顏色便能看出,來人定是歷經歲月滄桑的老者。
不等他邁步過去,白蘇已如一陣清風從他眼前掠過,轉瞬便來到了兩位老人面前。
白蘇臉上堆著溫順的笑,快步上前兩步,聲音清甜又恭敬:“六爺爺、六奶奶,你們也來拜神啊?”清晨的陽光透過廟門的縫隙斜斜照進來,落在她髮梢,添了幾分柔和。
六爺爺手裡還拎著個竹籃,裡面裝著供品,他先是側頭和身邊的六奶奶交換了個眼神,渾濁的眼珠緩緩轉到白蘇身上,先是愣了愣,隨即眼裡慢慢泛起光亮,那光亮裡裹著難以置信的歡喜,還有幾分長輩對晚輩的疼惜,連聲音都比剛才洪亮了些,
“白蘇啊?哎喲,真是你!這都多少年沒見了,轉眼就長這麼大姑娘了,模樣越發出落得周正,也該成家結婚咯。”
”。呢小還我,呢趣打我拿又你,爺爺六“:思意好不點有又,嗔點著帶氣語,髮碎的邊耳攏了攏輕輕手,燙發微微頰臉得說被蘇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