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聽六奶奶的，聽六奶奶的。”白芒倫連忙應著，腰桿微微彎了彎，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雙手接過潘一鳴遞來的許願條，生怕慢了惹六奶奶不快。
他指尖剛碰到紙條，就感覺到那紙面的粗糙，指尖輕輕捻了捻，才低頭掃了一眼，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和詫異：“這……這紙怎麼這麼舊？不像是新寫的許願條啊？”
潘紫媚站在一旁，身上的素色衣裙被山風輕輕吹動，髮絲貼在臉頰兩側，她輕聲開口，聲音溫柔卻清晰，像是怕驚擾了廟中的寧靜。
“這廟裡的許願條，每年不知要掉下來多少。有的是許願人心願已成，回來還願後，便將許願條取下，騰出了新的位置。”
“有的，卻是願力不足，沒能得償所願，日子久了，紙條便失了力氣，自行從樹上落了下來。”她從小在這附近長大，對這廟裡的規矩，比旁人清楚幾分。
潘一鳴還是頭一回聽說這種說法，眼睛微微睜大了些，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新奇，他晃了晃手中的其他許願條，隨口問道：“那這條，是已經實現了心願，被人取下後落下的，還是願力不夠，沒能實現才掉下來的？”
就在眾人都盯著那紙條琢磨的時候，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六爺爺，終於在關鍵時刻淡淡補了一句，聲音不高，卻帶著幾分沉穩，一下子點破了關鍵：“看看是誰寫的，對著在場的人一對照，便知分曉。”
他常年待在這廟裡，見多了這樣的事情，性子也變得愈發沉穩內斂。
白芒倫聞言，深吸了一口氣，指尖小心翼翼地展開那張泛黃的紙條，生怕力氣大了將它撕破。
紙條展開的瞬間，他的目光落在上面，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愣住，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唇動了動，卻半天說不出一個字，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臉上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你到底看見什麼了？”潘紫媚見他這副模樣，心裡的好奇也被勾了起來，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一把從他手中搶過紙條，目光飛快地掃過紙條上的字跡，最後定格在署名處，指尖微微一頓，聲音放得極輕，卻清晰地念出了兩個字：“白蘇。”
“什麼？！”
這兩個字像是一顆小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了千層浪。在場的人皆是一驚，六奶奶手中的柺杖又頓了一下，臉上滿是詫異。
六爺爺的眉頭也微微蹙起，眼神里多了幾分思索；潘一鳴更是愣住了，下意識地看向場中那個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身影——白蘇本人，此刻就在場中，就站在不遠處的古柏樹下，臉色微微發白。
也太巧了，巧得讓人有些不敢置信。這廟中那麼多許願條，偏偏掉下來的是寫著白蘇名字的那一張，偏偏又落在了潘一鳴的腳下，而白蘇，恰好就在這裡。
潘紫媚像是瞬間洩了氣的氣球，肩膀微微垮了下來，臉上的神色也變得複雜起來，有詫異，有惋惜，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她輕輕將許願條遞迴潘一鳴手中，指尖帶著幾分微涼，語氣也淡了許多：“既然偏偏掉在你頭上，那便是與你有緣，你好好收著吧。”
說罷，她轉過身，對著廟中那棵枝繁葉茂的古樹，以及樹下供奉的神位，恭恭敬敬地彎下腰，拜了一拜，神色虔誠，嘴裡還低聲念著幾句祈福的話語，像是在為白蘇祈福，也像是在感慨這冥冥之中的緣分。
潘一鳴滿臉疑惑地接過這條許願條，指尖捏著那泛黃發脆的紙面，心裡滿是不解——方才潘紫媚那複雜的神色，實在不像是尋常的詫異，倒像是藏著幾分說不清的情緒。
白蘇到底許了什麼願啊，竟然讓潘紫媚生出這樣的表情來？他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低頭緩緩展開紙條，目光落在那一行字跡上時，也瞬間一臉驚呆，瞳孔微微收縮，手裡的紙條都險些沒拿穩。
那手掌長的許願條上，用黑色墨水寫著四個工整的小字：天賜良緣。下方落款處，是一行娟秀的小字，正是“白蘇”二字。
潘一鳴怔怔地看著那四個字，半晌才回過神來，抬頭虔誠望向廟中那棵高聳入雲的神樹，眼底滿是驚奇，下意識地朝著神樹恭恭敬敬拜了拜，心底忍不住泛起一個念頭：難道真的是命中註定？這紙條偏偏落在自己腳下，而上面寫著的，竟是這樣一個心願。
六奶奶早已按捺不住好奇，拄著柺杖湊了過來，伸長脖子看向潘一鳴手中的許願條，待看清上面“天賜良緣”四個字時，也瞬間驚呆了，眼睛瞪得圓圓的，嘴裡喃喃道：“哎喲，原來是這個願……”
她緩過神來，拍了拍潘一鳴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鄭重：“聽紫媚的，你得好好保管，這紙條啊，得保管一輩子。”說罷，她也轉過身，對著樹神恭恭敬敬拜了拜，神色比方才愈發虔誠，像是在祈求樹神保佑這冥冥之中的緣分。
說罷，她轉過身，對著廟中那棵枝繁葉茂的古樹，以及樹下供奉的神位，恭恭敬敬地彎下腰，拜了一拜，神色虔誠，嘴裡還低聲念著幾句祈福的話語，像是在為白蘇祈福，也像是在感慨這冥冥之中的緣分。
山風依舊吹著，香火的氣息愈發濃郁，廟中的氣氛，卻因為這一張小小的許願條，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六爺爺拄著那根磨得發亮的棗木柺杖，率先微微躬身，雙手在胸前輕輕合十，朝著那棵枝繁葉茂、蒼勁挺拔的神樹恭恭敬敬拜了三拜，花白的鬍鬚隨著動作輕輕顫動，眼底滿是敬畏。
白蘇與潘一鳴學著長輩的模樣，屈膝彎腰，神情虔誠，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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