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事曲荷沒有告訴莊別宴。
下午兩點整，她準時到了北城影院。
颱風登陸在即，影院大廳人少得可憐，她出示了那封電子邀請函，立刻就有工作人員上前帶路。
三號廳是個情侶廳，紅色雙人沙發座位數量不多。
大螢幕上輪播著觀影須知。
工作人員把她帶到門口，曲荷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最後一排中央的燕舒。
影廳裡燈光昏暗，大螢幕反射的光線打在她身上，只能看到大概的身形輪廓，但她眼裡的不懷好意卻一眼可見。
“我以為你不會來？”她起身，給她讓出旁邊的位置。
曲荷在原地沒動，指尖冰涼。
如果昨天沒有給鍾阿姨打出那通電話，她確實不會來。
燕舒看了眼手機，主動下臺階，在曲荷上面差兩節臺階處停下。
光影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幾乎覆住曲荷，“時間差不多了。”
她忽然笑了，意味不明，“曲荷，如果你今天能看完全程，我送你一個禮物。”
拋下這句不明所以的話，她提包離開。
擦肩而過時，她的裙襬擦過曲荷小腿，留下一片冰涼。
影廳大門再次被關上，偌大一個地方，只剩下曲荷一個人，還有不斷往她領口鑽的空調風。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提步上臺階，坐在了倒數第二排。
像是算準時間，剛坐下，大螢幕開始播放影片。
影片開始很安靜，只有鉛筆沙沙劃過紙張的聲音，女孩清秀的眉眼慢慢露出，是初中時期的燕舒。
鏡頭慢慢聚焦，落在畫上，一個男人在圖書館靠窗位置看書。
只一眼，曲荷就認出他是誰。
同現在相比，他更年輕些，但確確實實是他。
莊別宴。
一年又一年。
一張又一張。
從鉛筆素描到油畫，畫技愈發成熟。
畫裡的場景也越來越多。
從學校圖書館，轉移到了工作交談會議，還有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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