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狹窄的巷道里,湯姆遜衝鋒槍成了絕對的王者。手持“芝加哥打字機”的突擊手們衝在最前面,遇敵瞬間,那獨特而急促的“嗒嗒嗒”點射聲便驟然響起。
0.45英寸口徑的大威力手槍子彈頭在極近的距離上擁有恐怖的停止作用,試圖依託牆角、視窗頑抗的日軍士兵,往往剛露頭就被這瓢潑的彈雨連人帶槍打翻在地,身上爆開數個駭人的血洞。
“左邊院子!壓制!”一個班長吼道。
一挺架在斷牆後的德制34通用機槍立刻發出了那標誌性的、如同撕裂亞麻布般的密集嘶吼,高射速潑灑出的彈幕,瞬間將日軍據守的院門、窗戶打得千瘡百孔,磚石碎屑混合著木屑四處飛濺,壓得裡面的鬼子根本抬不起頭。
“手榴彈!”
兩枚手榴彈順著視窗甩了進去。
“轟!轟!”
兩聲悶響後,突擊組立刻踹門而入,湯姆遜衝鋒槍對著硝煙中晃動的人影進行清掃。
在稍遠一些的街道交叉口或較為開闊的院落,裝備著加蘭德步槍計程車兵們則發揮了射程和精度優勢。
他們佔據制高點,進行精準的壓制和狙殺。
“砰!砰!砰!”八發彈倉的半自動步槍持續射擊,火力遠超日軍拉一下打一發的三八式步槍,將試圖轉移或集結的日軍一個個點名撂倒。
戰場的態勢正在迅速逆轉。
二團的戰士們憑藉著優勢火力和靈活的班組戰術,將日軍精心佈置的火力點一個一個地敲掉。
巴祖卡火箭筒的怒吼聲此起彼伏,每一發火箭彈命中,都意味著一處堅固的機槍巢或防禦支點被連根拔起,化為廢墟和燃燒的殘骸。
在村內指揮部,小郎大佐再次舉起望遠鏡時,臉上早已沒有了之前的得意和從容,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的驚懼和難以置信。
他看著自己賴以自豪的防禦體系在對方兇悍而精準的打擊下土崩瓦解,再也笑不出來了。
“八嘎!”他氣急敗壞地放下望遠鏡,一把抓過通訊兵手中的電話,幾乎是對著話筒在咆哮:
“莫西莫西!指揮部嗎?!我是小郎!劉家湖請求緊急戰術指導!敵人的火力太猛,我們的據點正在快速丟失!國崎支隊到底什麼時候能到?!他們再不來,劉家湖就要守不住了!”
電話那頭,接電話的正是坂本順。
他聽到小郎幾乎帶著哭腔的報告,握著話筒的手都因為震驚和憤怒而微微顫抖起來。
“八嘎!”坂本順也忍不住罵出聲,“小郎!你在胡說些什麼!劉家湖的防禦體系那麼堅固,怎麼會這麼快就頂不住!我命令你,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頂住!為援軍爭取時間!明白嗎!”
“可是閣下,支那軍的火箭筒和自動火力……”
“沒有可是!這是命令!”
小郎大佐還想爭辯,聽筒裡卻突然傳來“轟”的一聲巨響,緊接著便是“嘟嘟嘟……”的忙音——通往前沿指揮部的電話線,顯然已經被炮火或者突擊隊炸斷了!
小郎大佐握著只剩下忙音的話筒,面如死灰,一股冰冷的絕望瞬間從腳底竄上了頭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