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探頭探腦地往食堂那邊張望,脖子伸得老長,跟只鵝似的。
老劉正好從後廚出來透口氣,一眼就看見了這個三旅有名的“饞兵”,扯著嗓子喊:“看什麼看?還沒開飯!”
侯三嘿嘿一笑,縮了縮脖子,可腳底下沒動,還站在原地。
老劉瞪他一眼:“還不回去?”
侯三涎著臉笑:“劉班長,我就看看,不進去。我就聞聞味兒......”
老劉被他氣笑了:“聞味兒回屋聞去!站這兒幹啥?”
侯三又嘿嘿笑,還是不動。
老劉搖搖頭,懶得理他,轉身回後廚。
侯三見他走了,膽子又大了,往前蹭了兩步,鼻子使勁吸著,吸得那叫一個心滿意足。
旁邊路過一個老兵,看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侯三,你這是幹啥呢?”
侯三頭也不回,眼睛還盯著食堂:“聞味兒呢。你別打擾我,我這正聞著關鍵的地方。”
老兵一愣:“聞味兒還有關鍵的地方?”
侯三一本正經地說:“那當然!剛才那陣風,飄過來的是豬肉粉條味兒,這會兒這陣風,飄過來的是炸圓子味兒。我得聞清楚,哪個更香。”
四旅的營房裡,畫風完全不一樣。
這些兵剛從第二軍過來,頭一回見識1044師的伙食。
剛開始,他們還在整理內務,鋪床的鋪床,放行李的放行李,忙得不可開交。
忽然,一陣香味飄過來。
一個叫趙大栓的兵正在往床底下塞包袱,忽然手一停,鼻子抽了抽,然後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旁邊一個叫孫小栓的兵看見了,推了他一把:“大栓,你咋了?”
趙大栓沒動,只是喃喃地說:“你聞見沒有?”
孫小栓抽了抽鼻子,然後也愣住了。
那股香味,霸道得很,直往鼻子裡鑽。不是一種香,是好幾種香混在一起,肉的香,油的香,湯的香,面的香,擰成一股繩,纏得人邁不動步子。
“這......這是啥味兒?”趙大栓的聲音都變了。
孫小栓嚥了口唾沫,眼睛直了:“好像是......肉?”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站起來,走到窗邊,把腦袋伸出去。
香味更濃了,撲面而來,燻得人暈乎乎的。
趙大栓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然後回頭,一臉難以置信地說:“這他孃的......也太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