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狂笑不止的井上隆一，顧修遠輕蔑地搖了搖頭：“哼……井底之蛙。你們不過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井底之蛙罷了。你放心，有我在，你們的美夢成不了。用不了多久，‘日本’這個名字就會成為歷史的一部分，只可惜，你大概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說完，顧修遠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頭對身邊的韓治中冷冷地說道：“我把這個人交給你了。在把他身上所有的價值榨乾之前，別讓他輕易死掉。他嘴裡那些東西，我要一條一條地挖出來。”
“那好，我們去漢陽西郊機場。”顧修遠說著，轉身朝停在路邊的吉普車走去。
韓治中點了點頭：“軍座放心，到了我手裡，他連昨晚做了幾個夢都得交代清楚。”
顧修遠下完命令後，看了看周圍被坦克炮和子彈打得千瘡百孔的樓房，沉默了一會兒，對陳大雷說道：“大雷，如果我記得不錯，今天應該是飛行第一大隊接收新機型的日子，對吧？”
陳大雷點了點頭：“是的，軍座。鄭師長前兩天就報上來了，說是今天下午新飛機到貨。”
“那好，我們去漢陽西郊機場。”顧修遠說著，轉身朝停在路邊的吉普車走去。
陳大雷和韓治中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由衷的敬佩。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刺殺，街道上還瀰漫著硝煙的味道，繅絲廠的廢墟還在冒著黑煙，這位軍座大人卻已經像個沒事人一樣，轉頭就惦記著去機場看新飛機了。
這份寵辱不驚的定力，當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韓治中跟上兩步，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軍座真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屬下佩服。”
顧修遠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見他一臉嚴肅正經的樣子，再一想剛才在井上隆一面前那副怒不可遏的表演，忍不住笑了出來：“沒想到啊韓治中，你還有表演天賦呢。剛才那副要吃人的樣子，演得跟真的似的，連我都差點信了。”
陳大雷和周圍的幾個警衛員聞言，都憋不住偷偷笑了起來，肩膀一抖一抖的，又不敢笑出聲。
韓治中一臉黑線，嘴角抽了抽，無奈地說道：“軍座，我是做情報工作的，平日裡不苟言笑那是工作需要。但該表演的時候，我還是很專業的，畢竟騙不過敵人，就得掉腦袋。”
顧修遠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好，專業專業，你最專業。走吧，去機場看飛機。”說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吉普車沿著城西大道一路向西行駛。車窗外的景色從殘破的城區逐漸過渡到郊野的農田和樹林。
下午的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來，在路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秋風從車窗外灌進來，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吹散了顧修遠身上殘留的硝煙味。
他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腦海中卻在飛速運轉著完善進攻武昌的細節。
漢陽西郊機場。
今天的西郊機場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機場外圍增設了好幾道臨時哨卡，鐵絲網後面架著高射機槍，荷槍實彈的警衛部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對每一個進出的人員都進行嚴格的盤查。
畢竟眼下大戰在即，漢陽城裡剛剛又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槍戰，機場這種要害部位更是絲毫馬虎不得。
機場跑道的草坪上，人頭攢動。鄭少愚、梁添成以及傷勢還未痊癒的趙四海，帶著上百名飛行員整齊地列隊在跑道一側。
所有人的目光中都流露著渴望和興奮的光芒，今天是飛行第一大隊接收新機型的日子，對於這些天天在天上和日本人拼命的飛行員來說，沒有什麼比換上一款效能更好的新飛機更讓人期待的了。
人群中，幾個年輕的飛行員小聲嘀咕著。
“聽說了嗎？這次來的新飛機是美國貨，比野貓還要厲害。”
“你聽誰說的？”
“我聽後勤部的兄弟說，這批飛機是軍座親自盯著的，從美國運過來花了老大的功夫。”
“行了行了，別瞎猜了，等飛機到了不就知道了？”
正說著，機場入口方向忽然傳來一陣引擎的轟鳴聲。眾人以為是運送新飛機的車隊到了，紛紛伸長脖子望去，結果看到的卻不是想象中的平板拖車，而是一隊長長的全副武裝的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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