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別堵在洞口！”一排長已經站定了位置，朝身後低吼了一聲。
整個穿越豁口的過程流暢得驚人。沒有人在洞口處擁堵，沒有人因為膽怯而停滯不前。
前面計程車兵剛鑽進去，後面計程車兵就已經接了上來，一撥接一撥，像潮水一樣源源不斷地湧入城內。
豁口處甚至形成了一種奇異的節奏感，每次有人鑽進去，洞口的光線就會短暫地一暗，緊接著又重新亮起來，一明一暗之間，已經有好幾個人完成了從城外到城內的跨越。
“嗷——！”
“殺——！”
“狗日的小鬼子，你爺爺來了！”
“老子今天要拿十個鬼子的腦殼當夜壺！”
“三班的，跟上！別讓一班的搶了頭功！”
“衝進去！把他們剁成肉醬！”
各種喊叫聲此起彼伏，有四川話、有湖南話、有湖北本地話，混雜在一起，匯成一股嘈雜而激昂的聲浪。
每一個衝進豁口計程車兵眼裡都燒著火，那火焰來自被踐踏的家園、被殺害的親人、被蹂躪的故土！
今晚，他們要把這筆賬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在這樣的進攻強度下，文昌門和平湖門方向幾乎同時響起了密集的槍聲和爆炸聲。子彈在暮色中拉出一道道橘紅色的彈道，像無數根灼熱的針線在城門前交織穿梭，將夜幕切割成無數細碎的碎片。
而在這場驚天動地的攻勢背後，還有一個角色尚未登場，但它即將成為今夜最耀眼的主角。
武昌城東南方向的一片隱蔽窪地中，周衛國坐在一號坦克的炮塔上，目光平靜地望著遠處火光沖天的武昌城。
他身後的黑暗中，一百五十輛坦克和八十輛裝甲車靜靜地蟄伏著，發動機已經預熱完畢，排氣管中冒出縷縷熱氣，隨時可以轟鳴著衝出隱蔽陣地。
他聽到了城南傳來的槍炮聲和喊殺聲，也看到了城西方向升起的火光。他知道，一師和二師正在按照計劃猛攻城南和城西，把日軍的注意力和兵力牢牢吸引在那兩個方向上。而他和他的坦克團，正在等待一師韋師長的命令。
周衛國吐掉嘴裡的香菸，拉下艙蓋，對著通話器輕聲說了一句：“全體注意，檢查彈藥，檢查車況，等我的命令！今晚，咱們要給日本人上一課。”
遠處的天空中，幾顆訊號彈忽然升起，在夜空中劃出明亮的弧線。那是空軍師的轟炸機編隊完成了對武昌司令部和指揮部的轟炸後發出的返航訊號。
周衛國透過潛望鏡看著那幾顆緩緩墜落的訊號彈，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岡村寧次，你的司令部捱了炸，電話打不通，命令傳不出，部隊調不動之後，你會怎麼選？
你是會繼續撤退，還是拼死一搏？
以岡村寧次的性格，他不會輕易認輸。但此刻的他，就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老虎，爪牙還在，卻已經失去了方向。
他的指揮系統已經癱瘓，各部隊之間的聯絡被切斷，撤退序列被打亂，斷後部隊又在城牆一線被我軍死死纏住。他就算想拼死一搏，也已經沒有了組織起有效反擊的能力。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趁著夜色，帶著還能調動的人馬向東突圍，試圖與第一零六師團會合。
而周衛國要做的，就是在他自以為找到生路的時候，出現在他面前。
就在這時，車載電臺裡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呼叫聲：“周團長，周團長，我是韋昌，收到請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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