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溫怡迎著他驟然逼近的壓迫感,抬眼反問:“如果我非要打掉孩子呢?你能對我怎麼樣?”
程雋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那點妥協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稠到化不開的偏執。
他俯身,指尖冰涼地撫上她的臉頰,力道帶著不容抗拒的禁錮,目光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夜空:“怎麼樣?”
他低笑一聲,聲音黏膩又危險,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我會把你綁在家裡,鎖在我能看見的地方,寸步不離地看著你。”
指尖緩緩滑到她的後頸,輕輕摩挲著,語氣帶著病態的執著:“或者,找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只有我和你,還有我們的孩子。”
“溫怡,”他拇指按壓在她的下唇,力道逐漸加重,“你別想逃,也別想傷害我的孩子。否則,我不介意讓你永遠留在我身邊,用我喜歡的方式。”
程雋的指尖還停留在她的臉頰,目光沉得能溺死人。
上學時那些圍著她轉的男生、遞到她面前的情書、放學路上堵著她告白的身影,一幕幕在腦海裡回放。
那時候他就憋著一股瘋勁,想把她藏起來,藏到只有他能看見的地方,讓那些人連覬覦的資格都沒有。
還有溫愈,那個總以哥哥自居的男人,看她的眼神里藏著的情愫,他一眼就看穿了。
可溫怡呢?
遲鈍得像塊木頭,人家對她好一點,她就傻乎乎地當成純粹的兄妹情,半點防備心都沒有。
這麼多年,他忍著沒把這份佔有慾擺到明面上。
可現在,她懷了他的孩子,卻要離婚,還要打掉孩子?
程雋的目光更陰沉了,指尖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心裡的念頭瘋狂滋長。
他絕不能讓她走。
溫怡的心跳驟然失控,像擂鼓般撞著胸腔。
這是她第一次見這樣的程雋。
往日里的矜貴高冷、疏離淡漠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 乎瘋狂的偏執。
她抿緊下唇,指尖微微發顫,剛才的強硬瞬間瓦解,只能咬著牙低聲道:“那你搬出去吧。”
她本來就只是用孩子威脅他罷了。
程雋的指尖終於鬆開了她的臉頰,力道褪去後的皮膚還殘留著微涼的觸感和隱約的痛感。
他直起身,目光依舊沉凝,卻收斂了那份駭人的偏執。
兩人相顧無言,辦公室裡只剩彼此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溫怡垂著眼,腦海裡閃過從前的畫面。
那時她總喜歡纏著他說話,分享日常的瑣碎,可他大多時候只是冷淡回應,眼神里的疏離像一道無形的牆,讓她漸漸明白自己是在自討沒趣。
她攥緊手裡的離婚協議,沒再說話,轉身就往門口走,腳步快得像是在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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