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愈坐在副駕駛座上,手指在筆記型電腦上飛快敲擊著,螢幕上不斷閃過密密麻麻的程式碼和監控畫面:“張榕的車找到了,就在城郊的廢舊加油站附近。”
程雋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下頜線繃得緊緊的,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
很快,他們就趕到了車子被遺棄的位置。
那輛銀白色的轎車孤零零地停在荒草裡,車門大開,車內一片狼藉,菸頭、空水瓶散落一地,卻空無一人。
程雋推開車門衝下去,目光掃過四周。
這裡荒涼貧瘠,到處都是半人高的野草,別說監控了,連人都沒有。
地面上有清晰的車轍,延伸到前方的四岔路口,四條路都通向幽深的遠方,根本分不清對方往哪個方向走了。
溫愈也跟著下車,他看著那四條岔路,眉頭緊鎖:“聽說前面,就是廢棄的工業園區,很大很大,廠區分散在各處,而且危險至極。”
那些廢棄的廠房、破敗的倉庫,縱橫交錯,像一座巨大的迷宮。
想藏個人,太容易!
想找個人,尤如大海撈針,難如登天。
程雋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意和恐慌。
他抬頭望向那片灰濛濛的工業園區方向,他拿出手機,給剛剛的那人打電話:“你想要的資料我帶來了,溫怡在哪裡!”
電話那邊一直沒有聲音。
好一會,就在程雋耐心快要告罄時,那邊的人終於出聲:“把檔案資料放在車裡,你們可以走了。”
程雋臉色陰沉:“我只問你,溫怡呢。”
男人機械般的嗓音透著冷血:“你別妄想去搜裡面,說不定等你找到的時候,人就已經成了屍體。”
程雋心臟瞬間收緊。
“你——”
電話被掛了。
-
另一邊。
車子按照地圖示記,駛入一個廢棄倉庫,四面漏風,寒意瑟瑟,冷風透過縫隙吹進來,似狼嚎鬼泣,更添幾分寒意。
下了車,溫怡被扔到一邊,張榕則四處檢視。
待他確定周圍安全,這才將倉庫的門從內側用鎖釦住,將車內的一堆東西扔在地上。
繩索,刀具!
哐當作響,揚起一地塵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