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當初推薦和支援朱儁、皇甫嵩領兵的官員,此刻更是笑得合不攏嘴,他們心中暗道:幸虧當初站對了隊,這潑天的富貴,總算輪到我了。
然而,在這片喜慶的海洋中,太傅袁隗卻站在佇列之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心中,正有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那個劉彌,怎麼就沒死在黃巾軍手上呢?
一想到自己被那個小子玩弄於股掌之間,用袁家的重金買下所謂的“睢陽神兵寶劍”,袁隗就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當眾扇了無數個耳光。
如今,劉彌如此高光,天下人看著這位少年英雄,必定會想起當初那場轟動洛陽的“獻劍”事件。
那所謂的神兵利器,在劉彌手上,不過是賞賜給普通士卒的兵器,卻被袁家視若拱璧,甚至準備列入傳家之寶。
現在想來,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袁家,堂堂四世三公的袁家,竟被一個黃口小兒當猴耍,成了他晉身之階的墊腳石!
這口惡氣,如何能咽得下?
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糾結在了一起,充滿了屈辱和憤怒。
袁隗回過神來,正聽見靈帝在大笑之後,又要下旨重賞三人,他心中警鈴大作,立刻出列,躬身道:
“陛下,臣有不同意見!”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袁隗身上。
劉宏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些:“太傅有何不同意見?”
袁隗朗聲道:“陛下,那梁王世子劉彌,雖有功,但年紀尚小,尚未弱冠。
如此便裂土封侯,恐非祖宗之法,亦不利於其成長。
臣以為,賞賜可以,但晉封侯爵,萬萬不可!”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憂慮,是為了江山社稷,而不是為了洩私憤。
他話音剛落,袁家出身的官員也紛紛出列,附和道:
“太傅所言極是!劉彌年紀尚輕,功勳過盛,恐滋生驕狂之心!”
漢靈帝劉宏看著這群跳腳的世家官員,心中冷笑。
他又不傻,這群人隻字不提朱儁和皇甫嵩的封賞,卻死死咬住劉彌不放,其心可誅。
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這些世家,總是想把手伸到皇權裡來。
他慢悠悠地開口道:“哦?依太傅之言,朱儁、皇甫嵩二位將軍,先前在潁川先敗後守,退守長社,被圍困數日,幾乎糧盡,此等功勞,反倒比不上劉彌的奇襲了?”
此言一齣,袁隗等人頓時語塞。
他們心中叫苦不迭,皇帝這是在挖坑啊!
他們怎能說皇甫嵩和朱儁不該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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