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將蔡文姬喚至書房,屏退左右,神情嚴肅地詢問了今日白馬寺之行的始末,尤其是關於劉彌的每一個細節。
蔡文姬臉頰微紅,將劉彌如何作詩,如何贈紙,如何讓出王駕,又如何送禮後便跑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最後,她小心翼翼地從袖中取出幾張抄錄著詩詞的“梁紙”,遞給了父親。
蔡邕接過紙張,起初只是想看看這“梁紙”究竟有何神奇。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詩句上時,他這位當世大儒的手,竟開始微微顫抖。
他先是看到那首“爛熳朝眠後”,初覺俚俗,此等言語,近乎白話,豈能入詩?
再品卻覺意趣盎然,是一種他從未體會過的、屬於富足與閒適的境界。
待看到“欲破愁城無別計,圍爐煮雪漫敲詩”,他更是驚得站了起來,口中反覆唸叨著“破愁城”三字,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好一個‘破’字!
此子胸中,有丘壑,有兵戈!
非是尋常文人騷客的無病呻吟!
“這小子……這小子!”
蔡邕激動得在房內踱步,“老夫只知他廣宗城下以少勝多,是個不世出的將才;
又聽聞他搞出個‘梁寶閣’,似乎擅長生財之道。
卻不想,他的文學造詣……竟也非凡至此!
這等詩才,這等氣度,絕非尋常王孫公子所能及!”
他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只見蔡文姬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帶,嘴角卻帶著些許自己都未察覺的甜美笑意。
蔡邕心中咯噔一下。
看女兒這情狀,怕是已經對那劉彌……不行!
我蔡邕的女兒,豈能輕易託付於人?
這劉彌行事如此出格,看似隨和,實則心思深沉。
他今日之舉,是刻意拉攏,還是真心欣賞?
我得好好了解一下他!
蔡邕腦子飛速轉動,滿朝文武,和這個車騎大將軍關係好的沒幾個。
他忽然想起一個人——盧植。
劉彌曾在力排眾議,舉薦盧植掌管雒陽御林軍,兩人也在北地共事過,有過命的交情。
次日,蔡邕在宮中點卯後,便尋了個由頭,找到了時任尚書檯的盧植。
盧植為人方正,對蔡邕這位名滿天下的大儒頗為敬重。
當蔡邕旁敲側擊地問起劉彌時,盧植沉吟片刻,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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