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議事廳內爭論不休,有主守的,有主戰的,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就在這時,一個粗獷而急切的聲音,如同一聲悶雷,打斷了所有人的爭論。
“主公!讓俺去當先鋒!”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典韋正站在那裡,他那張平日裡總是木訥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焦灼與憤怒。
他身材魁梧,像一尊鐵塔,雙手緊握著腰間的雙鐵戟,因為用力,指節都已發白。
這是典韋第一次在如此重要的會議上主動發言,所有人都愣住了。
劉彌看著他,溫和地問道:“惡來,你為何如此急切?”
典韋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和擔憂:“主公,俺……俺是己吾人啊!
何曼那狗賊,如今要打俺的老家了!
俺的鄉鄰,都在己吾城!
主公,您讓俺帶一隊兵馬去吧!
俺要第一個衝進襄邑,第一個殺到己吾城下!
求主公成全!”
說到最後,這個鐵塔般的漢子,眼眶竟然紅了。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個頭:“主公!若不能保家鄉,俺典韋枉為人子!”
這一下,整個議事廳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典韋這突如其來的真情流露震撼了。
他們這才想起,這位沉默寡言、勇猛無匹的壯士,他的根,就在那即將被戰火蹂躪的土地上。
劉彌心中也是一陣觸動。
他走下主位,親自將典韋扶了起來,拍了拍他堅實的臂膀,說道:“惡來,快起來。
你的心情,我懂。
你的家鄉,就是梁國的家鄉。
你的鄉鄰,就是我的子民。
我豈能坐視不理?”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聲音變得無比堅定:“文若、佐治所言,是為大局。文則、文謙所慮,是為軍法。
但你們都忘了一件事——何曼的策略,看似精妙,實則破綻百出!”
他指著地圖上的襄邑和己吾:“他分兵,是想讓我們分兵,讓我們首尾不能相顧。
但他忘了一件事,分兵之後,他任何一路的兵力,都少於我軍主力!他以為我們是獵物,卻不知,我們才是獵人!”
“守,是守不住的!一味地防守,只會讓敵人覺得我們軟弱可欺,只會讓我們計程車氣一點點被消磨掉!我們必須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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