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周圍殘存的十幾名親兵耳膜生疼,心頭劇震。這不僅僅是一場武將的對決,更是兩種意志、兩種信念的終極碰撞。
然而,戰爭是殘酷的,更是不講道理的。
文丑已經激戰一日,滴水未進,體力早已透支到了極限,每一次揮槍都在燃燒著生命。
而黃忠一直養精蓄銳,此時正是鋒芒最盛之時。
兩匹戰馬交錯,盤旋廝殺,刀槍碰撞出的火星在昏暗的暮色中如同螢火蟲般飛舞。
“鐺!鐺!鐺!”
起初的十個回合,文丑憑藉著那股求生的意志和極其豐富的實戰經驗,槍法依舊凌厲,招招狠辣,逼得黃忠不得不分心應對。
那是一種瀕死野獸的反撲,兇險至極。
但到了第二個十個回合,體能的巨大鴻溝開始顯現。
文丑的動作肉眼可見地變慢了,呼吸變得像拉風箱一樣粗重破敗,那杆長槍彷彿變成了有千斤之重,每一次舉起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
他的視野開始模糊,眼前的黃忠彷彿變成了三個、五個,每一個影子都在獰笑。
而黃忠的大刀卻越舞越快,刀光如水銀瀉地,密不透風。
每一刀都狠辣刁鑽,直指文丑的破綻,將文丑徹底鎖死在死局之中。
“噗!”
第二十一個回合剛過,黃忠捕捉到了文丑一次刺槍後力用老的瞬間。
他沒有選擇最簡單的劈砍,而是手腕一抖,春秋大刀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自下而上,帶著撕裂布帛般的尖嘯聲,精準地撩向文丑的脖頸。
寒光一閃。
那身文丑引以為傲的、曾伴隨他走過無數戰場的百鍊鋼甲,在黃忠這灌注了全身之力的必殺一擊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紙。
刀鋒切過脖頸的觸感,黃忠再熟悉不過了。
文丑那雙瞪得滾圓的眼睛中,瞳孔猛地收縮,閃過一絲不可置信,隨後便是深深的解脫。
他沒有感到疼痛,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變得輕飄飄的。
他那顆依然帶著獰笑的頭顱,順著慣性,緩緩從脖頸上滑落。
“噗——!”
鮮血如噴泉般沖天而起,高達三尺,在殘陽的映照下,紅得妖豔,紅得刺眼。
那溫熱的血雨灑落在戰場上,也灑在了黃忠冷峻的臉上。
無頭的屍體在馬上晃了幾晃,失去了主人的控制,最終重重地摔落在塵埃中,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激起了地上一蓬血霧。
“將軍……”
僅剩的那十幾名親兵看著這一幕,肝膽俱裂,淚水瞬間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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