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時節,寒風捲著枯葉,在蕭瑟的天地間打著旋兒。
初冬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孫權的臉上,生疼。
他縮在馬背上,儘量把自己藏在厚重的狐裘裡,只露出一雙碧紫色的眼睛,陰鬱地盯著前方那輛載著孫河遺體的馬車。
“咯吱……咯吱……”
車輪滾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官道上顯得格外刺耳,每一下都像是重錘敲打在孫權的心頭。
“第一次……這就結束了嗎?”
孫權咬著牙,心中充滿了不甘與屈辱。這是他第一次脫離兄長羽翼,獨自統領大軍,本該是一場輕鬆的“鍍金”之旅,是他向江東眾將、向那個總是壓他一頭的兄長證明自己的絕佳機會。
可結果呢?
大末城下,那黑臉煞神張飛的身影,如同夢魘般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杆丈八蛇矛揮舞起來,簡直不是人力可以抵擋的。
“究竟是那燕人太勇猛,還是我真的……太無能?”
孫權握著韁繩的手指節發白。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帶了一萬大軍,明明糧草充足,明明佔據著大義的名分,為什麼還會輸得這麼慘?
“他懂什麼人情世故?!”
孫權在心裡惡狠狠地咒罵道,
“那是朝廷命官!
那是我的叔伯兄弟!
他就這麼一矛刺死?
這黑廝根本就是個野獸,不按規矩來的瘋子!”
越想越覺得委屈,越想越覺得這世道不公。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垂頭喪氣、傷兵殘卒,心中那點作為“江東小霸王之弟”的驕傲,早已隨著這初冬的寒風,碎了一地。
……
通往山陰的官道上,一支打著殘破“孫”字旗號的隊伍正艱難地跋涉著。
孫權騎在馬上,縮著脖子,臉上的表情比這初冬的寒風還要苦澀。
身後那輛載著孫河遺體的馬車,隨著道路的顛簸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彷彿每一下都在敲打著他的自尊。
這是孫十萬人生中第一次獨立領兵作戰,原本想著是一趟輕鬆的“鍍金”之旅,去大末城撿個漏,順便在族中兄弟面前露露臉。
可結果呢?
不僅沒露臉,反而把臉都丟到了姥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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