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咋舌,皇后這是往人心窩子裡戳啊。
苗貴妃不是沒有孩子,她生下三皇子,只是三皇子長到五歲上,出門學騎射,遇到驚馬,竟然墜落懸崖,屍骨無存了。
皇后提這茬,苗貴妃焉能不恨?看苗貴妃的表情,韓舒宜都生怕她一個健步過去,扇皇后兩個大比兜。
可苗貴妃居然忍住了,起身淡笑,“多謝娘娘,家中父兄擔憂嬪妾的身體,特意去尋了名醫,開了新藥方,嬪妾的身子啊,已經好多了。”
“是嗎,那就好。”皇后淡淡說。
苗貴妃又笑道,“那大夫出身鄉野,醫術倒是真的不錯,在本地也是頗有名氣,二皇子一向孱弱,嬪妾也憂心,娘娘若放心,嬪妾願意把大夫舉薦給娘娘,也好讓二皇子,早日康復。”
康復兩個字,被苗貴妃咬了重音。
這下輪到皇后,變了臉色。
其實皇后,比別的皇子妃都幸運,她生下了皇帝的長子和次子,已經是運氣爆棚。但,長子在出天花的時候,不幸過世。次子從小就體弱,胎裡就弱,這些年從來沒停過看太醫,還是不夠強壯。
也是皇后和程家的心病。
程皇后眸色加深,定定的望著苗貴妃,她始終懷疑,次子的病體,跟苗貴妃脫不了干係。
兩個心思各異的女人,目光碰撞,一觸即分。
其餘人噤若寒蟬。
程皇后使個眼色,何貴人硬著頭皮出來活躍氣氛,“若是有這麼好的大夫,貴妃娘娘也該留著,先給自家人享用,皇后娘娘也不好奪人所愛不是?”
“話不能這麼說,娘娘是眾妃之首,有好東西,自然該娘娘先用。”苗貴妃說著舉起茶杯,小飲一口,若有若無的露出手腕上,翠汪汪的手鐲。
這麼鮮亮的翠色,定然是翡翠中的極品,帝王綠。每每有什麼貢品呈上來,皇帝一定會挑出最好的一份,賞給苗貴妃,這麼好的手鐲,一定是皇帝私下賞的。
苗貴妃這是明晃晃炫耀自己得到的寵愛呢。
所有人都看到了苗貴妃的裝飾,珍珠翡翠,雲錦絲綢,樣樣都是極品。
就算前日被冷落,但苗貴妃多年盛寵不衰也不是假的,底子厚實著。
皇后又該怎麼出手呢?韓舒宜悄悄看皇后。
皇后居然仔細定睛看了看苗貴妃的裝扮,笑道:“妹妹得聖心,果然是不同凡響的,這裝扮也襯的妹妹格外嬌豔。”
“不過,”皇后話鋒一轉,“咱們作為後宮女子,享天下之養,不論是南海的珍珠,江南的絲綢,還是東北的人參,樣樣就是極品。想要把各地貢品送到宮裡,中間耗費人力物力無數,才有咱們的尊貴。”
“如今皇上,初登大寶,朝廷事務千頭萬緒,堤壩,糧倉,修復宮殿等等耗費的錢糧又何止千萬?實在過於奢靡。本宮正想著提議,從今日起,本宮的份例減三分之一,也不在使用外地的貢品,剩下銀兩充實國庫,替皇上分憂,大家意下如何?”
非常,非常,不如何。
但是大家能反對嗎?豈不是跟皇后對著幹。
諸人面面相覷,連捧哏何貴人也不好接嘴了。皇后要捐分例,別的妃子難道能夠幹看著?少不得也要跟著捐獻一二,表表心意。
韓舒宜並不介意捐出分例,少吃少喝也餓不著她,不過她怎麼覺得,皇后意有所指呢?
果然,皇后直接點名了,“苗貴妃,你是宮中唯一的貴妃,也該給妃嬪們,做個表率。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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