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你這刀法怎麼越看越眼熟?”孫悟空一邊跳著躲開劈來的刀,一邊嘀咕,“這凌厲勁兒,跟當年在天宮追著俺打了三天三夜的二郎神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眯著金睛火眼瞅了瞅對方的豬臉,又使勁搖了搖頭,“不對不對,戰神怎麼可能長這麼圓的臉?怕不是偷學了人家的招式,想裝大佬?”
楊戩心裡的憋屈都快溢位來了——打了這麼久,這潑猴居然還沒認出他!他猛地發力,重刀挑起一股勁風逼退孫悟空,抬手就往額頭上拍——這是他開天眼的招牌動作。可金光閃過之後,本該出現天眼的地方,只鼓出個小小的肉包,還差點把自己的豬鼻子給掀得歪到一邊。
“哎喲!”楊戩疼得抱著頭原地蹦了三下,豬臉都皺成了包子,“這破豬身!連天眼都開不了,真是丟盡了俺戰神的臉!”
孫悟空看得抱著肚子笑到直不起腰,差點從竹枝上摔下去:“呆子!你這是急糊塗了?拍自己腦袋幹嘛?想把豬腦拍醒,認清自己是頭豬的現實?”
這話徹底點燃了楊戩的火氣,他不再藏著掖著,周身突然散發出一股凜然的戰神之氣,兩柄重刀上都泛起淡淡的金光。“潑猴,看好了!這招讓你回憶回憶天宮的滋味!”他大喝一聲,刀身劈出一道耀眼的金光,“轟”的一聲砸在地上,直接劈出一道半尺深的溝,碎石子濺得老遠。
孫悟空臉色一變,這招式他再熟悉不過了——當年大鬧天宮,二郎神就是用這招把他逼得節節敗退!他連忙使出七十二變,化作一隻麻雀,撲稜著翅膀躲開攻擊。可剛變回原形,就看見楊戩正指著他怒喝:“潑猴!你再看看這招!”
只見豬妖手中的重刀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弧線,招式沉穩又凌厲,正是二郎神的成名絕技“九轉連環刀”。孫悟空的火眼金睛突然一亮,死死盯著楊戩的眼睛——那雙眼雖然長在豬臉上,卻透著股他再熟悉不過的桀驁與威嚴。
“你……你是楊戩?”孫悟空驚得張大了嘴巴,金箍棒都差點掉在地上,“不對啊!二郎神怎麼會長張豬臉?你是不是被妖怪奪舍了?”
楊戩一聽“楊戩”二字,瞬間洩了氣,手裡的三尖兩刃刀“哐當”掉在地上,一屁股坐在石頭上,豬臉皺成了一團:“還不是玄門那群損友!趁俺喝醉,偷偷換了俺的轉世命格,硬是把俺投成了豬胎!困在這豬身上,連思維和行動都受到一部分的影響!”
他越說越委屈,把自己怎麼被拐到高老莊當女婿,怎麼被高太公嫌棄,又怎麼遇上孫悟空的事兒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說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堂堂二郎神,居然淪落到住小院、被人嫌吃得多的地步,這要是傳出去,玄門的臉都要被他丟盡了。
孫悟空聽得前仰後合,捂著肚子笑了半天:“哈哈哈!楊戩,你也有今天!當年你追著俺打,現在居然成了豬妖,真是報應啊!”
“你還笑!”楊戩氣得踹了他一腳,“要不是你當年大鬧天宮,俺能被玄門那群傢伙盯上嗎?他們說俺連只猴子都收拾不了,故意整俺!”
兩人正吵得不可開交,突然一道香風襲來,觀音菩薩抱著胳膊飄落在兩人面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兩位倒是好興致,在後山打得熱鬧。”
孫悟空和楊戩同時僵住,轉頭看向觀音。楊戩連忙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試圖遮掩自己的豬臉:“菩薩……您怎麼來了?”
觀音忍著笑,指了指楊戩:“玄門那群小傢伙鬧得太過分,佛祖都知道了。這次讓你投成豬胎,也是對你當年剛愎自用的一點小懲罰。如今正好,你跟悟空一起護送玄奘西天取經,路上磨練磨練心性,取到真經後,我便幫你恢復真身。”
楊戩一聽能恢復真身,眼睛瞬間亮了:“真的?菩薩說話算數?”
“出家人不打誑語。”觀音點頭,又看向孫悟空,“你這潑猴,總算認出他了。以後有楊戩幫你,唐僧的嘮叨也能分擔些,可別再想著撂挑子了。”
孫悟空撓了撓頭,嘿嘿一笑:“有楊戩在,俺當然不走了!以後取經路上,俺們倆聯手,什麼妖魔鬼怪都不怕!”
楊戩卻皺起了眉:“可是……高老莊那邊怎麼辦?翠蘭姑娘……”
“呦呵,你還關心人家翠蘭姑娘呢,西海的三公主要是知道了恐怕整個西海都要變成醋海了吧!”
楊戩狠狠的瞪了一眼孫悟空“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高姑娘都是不知情的,我只是在了結因果。”
觀音笑道:“放心,我已經派人去跟高太公說明情況了,也會幫翠蘭姑娘尋個好歸宿。你安心跟悟空去取經便是。”
兩人這才放下心來,跟著觀音一起回了高老莊。高太公見“妖怪”不僅沒被打跑,反而跟聖僧站在了一起,剛開始嚇得腿都軟了,差點鑽進桌子底下,直到觀音把前因後果說清楚,他才鬆了口氣,連忙又擺上酒席,熱熱鬧鬧招待師徒三人。
”席間,孫悟空看著楊戩抱著大碗扒飯,吃得嘴角都是米粒,故意逗他:“楊戩,你這豬身倒是不挑嘴,想當年在天宮,你吃個桃都要挑三揀四,嫌皮厚嫌核大,現在怎麼連糙米飯都吃得這麼香?”
楊戩瞪了他一眼,塞了一口米飯:“要你管!等俺恢復真身,看俺怎麼收拾你!”
玄奘看著吵吵鬧鬧的兩人,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裡默默想著:有了這兩位徒弟,取經之路應該會熱鬧不少吧。只是……希望他們別把妖怪沒打跑,先自己打起來了。
師徒三人剛走出高老莊地界,就遇上了一片爛泥塘。秋雨剛過,塘裡的泥稀得能陷到膝蓋,玄奘看著渾濁的泥水,犯了難:“悟空,,咱們得繞過去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