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腳步一頓,緩緩轉身,合十躬身,啞著嗓子道:“阿彌陀佛,兩位施主喚貧僧何事?” 他刻意將聲音變得蒼老沙啞。
銀角大王走上前幾步,上下打量著孫悟空所化的頭陀,眼中閃過一絲狐疑:“你是何方僧人?為何獨自行走在這平頂山?不知此地有妖王盤踞,危險得緊麼?”
孫悟空苦著臉道:“貧僧自東土……呃,自西邊法華寺而來,雲遊四方,尋覓善緣。路徑此山,實不知有妖王。多謝施主提醒,貧僧這便尋路下山。” 說著,便要轉身。
“且慢。” 金角大王忽然開口,他盯著孫悟空,尤其是那根九環錫杖,雖看似普通,但隱隱覺得有些說不出的彆扭。他想起那孫猴子擅於變化,心頭一動,臉上卻堆起笑容:“原來是雲遊的高僧。我等兄弟二人,正是此山修道之人,洞府便在前方。高僧遠來辛苦,何不到洞中一敘,用些齋飯,歇歇腳再走?也好讓我兄弟二人略盡地主之誼,結個善緣。” 他這話說得客氣,眼神卻帶著審視。
孫悟空心中冷笑:想誆俺入彀?正好!他面上露出受寵若驚又有些猶豫的神色:“這……怎好打擾二位仙長清修?”
銀角大王也湊過來,笑道:“無妨無妨!我兄弟最好客,尤其是遇見出家人,高僧請!” 說著,側身讓路,手勢卻隱隱封住了退路。
孫悟空裝作推辭不過,只得“無奈”點頭:“既如此,便叨擾了。” 他心中警惕提到最高,知道這兩個妖怪起了疑心,或只是慣於誘捕過路行人。但他藝高人膽大,正好將計就計。
於是,金角銀角一前一後,“陪著”孫悟空往蓮花洞走去。路上,二妖看似隨意地攀談,實則句句試探。
“高僧法號如何稱呼?在哪座寶剎修行?” 金角問道。
孫悟空早有準備,垂首道:“貧僧俗家姓孫,出家後蒙師父賜號‘行者’,人稱孫行者。掛單在西方法華寺,只是個小廟,不足掛齒。”
“孫行者?” 金角與銀角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異樣,莫非……
銀角大王眼珠一轉,笑道:“原來是孫行者師父。”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表情懵懂。金角銀角心中疑竇稍減,但並未完全消除。金角大王暗中給銀角使了個眼色,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紫金葫蘆。
不多時,來到蓮花洞前。洞門大開,幾個小妖看見大王回來,還帶著個陌生和尚,都好奇張望。
“請。” 金角大王將孫悟空引入洞中。洞內陳設依舊,玄奘被重新捆在石柱上,閉目不語。那紫金葫蘆被放在顯眼的石案上,旁邊還有幌金繩、七星劍等物。
孫悟空瞥見師父無恙,心中稍定,又見葫蘆在此,更是暗喜。他故意不去看玄奘,只對二妖道:“仙長洞府,果然清幽。” 尋了張石凳坐下。
金角大王吩咐小妖:“看茶。” 自己則在主位坐下,銀角陪坐一旁。金角看似隨意地將紫金葫蘆放在自己手邊,手指在葫蘆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聲響。
“行者師父雲遊四方,想必見識廣博。” 金角呷了口茶,慢悠悠道,“可曾見過什麼奇珍異寶?或是……能收人攝物的法器?”
孫悟空心中一凜,知道正題來了。他搖頭道:“貧僧修為淺薄,只知誦經唸佛,哪裡識得什麼寶貝法器。倒是在一些志怪雜談中,聽說過有仙家葫蘆,能裝四海之水;又有捆仙繩索,神仙難逃。不知是真是假。”
銀角大王介面道:“自然是真!世間之大,無奇不有。便是我兄弟二人,也有幾件防身的小玩意兒。” 他指了指石案上的幌金繩和七星劍,“這繩子,這寶劍,都還有些靈異。至於這葫蘆嘛……” 他看向金角手中的紫金葫蘆,笑道,“更是妙用無窮。”
金角大王順勢拿起葫蘆,在手中把玩,目光卻似有似無地瞟向孫悟空:“行者師父可想見識見識這葫蘆的妙用?”
孫悟空露出好奇又有些畏懼的神色:“仙長法寶,定是了不得。只是……貧僧肉眼凡胎,怕是看不出玄妙。”
“無妨,一試便知。” 金角大王臉上笑容不變,眼中卻閃過一絲冷光,“這葫蘆有個特性,須得叫出真名,對方應答,方能顯效。行者師父,你方才說你叫……孫行者,是也不是?”
孫悟空心道:來了!他點頭:“正是。”
金角大王將葫蘆口對準孫悟空,忽然提高聲音,喝道:“孫行者!”
孫悟空早有防備,立刻應道:“哎!仙長有何吩咐?” 同時全身法力內斂,定住身形。
葫蘆口紫光一閃,一股吸力湧出,孫悟空感到身形微晃,卻穩穩坐在石凳上,紋絲未動。他故意露出驚訝神色:“咦?這葫蘆……好像在吸氣?”
金角大王眉頭一皺,連叫三聲:“孫行者!孫行者!孫行者!”
”?收不卻,風吹只?僧貧弄逗在非莫蘆葫這,長仙“:道上,力吸那下一想乎似,手隻一出地”奇好“還至甚他。固穩舊依形,微袍僧是只陀頭化所空悟孫但,強增斷不力吸,閃連紫蘆葫,聲三應連空悟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