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見八戒蠢蠢欲動,悟空金箍棒上的金光依舊凜冽,連忙提高聲音喝道:“八戒,住手!悟空,收了神通!切勿傷人性命!” 他目光掃過圍上來的女子,見她們雖手持利刃,卻始終未曾真正下殺手,只是以圍困相逼,顯然是有所顧忌,並非窮兇極惡之輩。“我等師徒西行,本以慈悲為懷,凡事當以和為貴。方才我等魂魄離體,雖非本意,卻終究是窺探了女施主清修,說起來,倒是我等無理在先。”
悟空聞言,眉頭一皺:“師父!她們這般無禮,分明是有意刁難,怎能說是我們的錯?”
“悟空,是非曲直,待問清緣由便知。” 唐僧語氣堅定,“她們既未傷我等性命,便不可貿然動武,以免激化矛盾,徒增殺孽。” 說罷,他對著那些女子雙手合十,“女施主,我等願意隨你們走一趟,只求你們莫要傷害我的弟子。”
那些女子見狀,相互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顯然沒想到唐僧竟如此輕易便答應了。領頭的高挑女子冷聲道:“算你們識相!” 說罷,對著手下使了個眼色。立刻有女子上前,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繩索,就要捆綁師徒四人。
“呆子,別動!” 悟空瞪了一眼想要反抗的八戒,雖心中不甘,卻也聽從了唐僧的吩咐,任由女子們用繩索捆綁。沙僧更是毫無怨言,只是牢牢護在唐僧身邊,以防不測。八戒見狀,也只能嘟囔著 “倒黴”,乖乖被捆住,只是嘴裡依舊不消停,被布巾堵住後,又發出 “嗚嗚” 的抗議聲。
繩索是用特殊的藤蔓編織而成,堅韌無比,即便悟空有萬斤力氣,一時也難以掙脫。女子們押著被捆成一團的師徒四人,朝著樹林深處走去。穿過茂密的樹林,眼前赫然出現一個隱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仔細看,根本難以發現。洞口兩側,還有兩名女子手持短刀守衛,神色警惕。
進入山洞後,裡面的景象卻與外面的粗獷截然不同。洞內寬敞明亮,牆壁上鑲嵌著許多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地面鋪著柔軟的獸皮,踩上去悄無聲息;洞壁上懸掛著許多不知名的花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現一個更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擺放著一張由玉石雕刻而成的座椅,座椅兩旁站立著四名侍女,神色恭敬。
就在這時,一名侍女高聲唱喏:“主人駕到!”
師徒四人循聲望去,只見剛才在湖中起舞的女子,此刻已換上一身華貴的錦袍,錦袍上用金線繡著孔雀開屏的圖案,流光溢彩;長髮挽成高髻,插著一支由珍珠與寶石鑲嵌而成的髮簪,更顯雍容華貴;臉上略施粉黛,眉眼間的清冷依舊,卻多了幾分威嚴。她緩緩走到玉石座椅前坐下,目光掃過被捆綁的師徒四人,神色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場。
“沒想到吧,取經人。” 女子開口,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幾分戲謔,“你們偷看了我的沐浴,又觀賞了我的獨舞,這份緣分,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悟空怒視著她:“你這女子,好生無禮!我等魂魄離體,並非有意窺探,不過是被你強行牽引所致,怎能算偷看?快放了我們,否則俺老孫定要拆了你的洞府!”
“強行牽引?” 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若不是你們身上的氣息引我好奇,我怎會輕易動用靈力?既然看了,就要負責。我在此地修行千年,從未見過外人,今日既然與你們相遇,便是天意。你們四人,便留下來做我的夫君吧!”
這話一齣,師徒四人都驚呆了。八戒更是瞪大了眼睛,嘴裡的布巾都差點掉下來,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 他雖貪戀美色,卻也沒想到這女子竟如此直白霸道。
女子對他們的驚惶與怒斥全然不放在心上,只是支著下巴,目光慢悠悠地從師徒四人臉上一一掃過,像在挑選合心意的物件,又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玩味。
她先瞥向被捆得結結實實、還在嗚嗚掙扎的豬八戒,嘴角勾起一抹輕淡的嫌棄:“左邊這胖子,模樣倒是憨態可掬,可一身肥油滿面油膩,張口便饞吃,閉眼就想睡,一身懶氣散都散不去,看著便心煩,不合我意。”
接著,她移向擋在唐僧身前的沙僧,眼神平平掠過,搖了搖頭:“旁邊這黑麵漢子,看著沉穩忠厚,一身力氣不小,可性子太悶太木訥,像塊不會說話的頑石,半點風情情趣也無,我看著也無趣。”
說到這裡,她目光一轉,落到一身金毛、眼神桀驁的孫悟空身上,眉尖微蹙,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至於你 —— 尖嘴猴腮,毛手毛腳,性情急躁易怒,一身戾氣半點不藏,張口便打打殺殺,一看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人,做個打手尚可,做夫君,差得太遠。”
一番評點下來,八戒氣得哼哼唧唧,悟空怒目圓睜,沙僧也面色微沉,卻都被繩索縛著,一時難以發作。
最後,女子的視線緩緩定格,穩穩落在唐僧身上,眼神瞬間柔和下來,隱隱透出幾分滿意與心動。
唐僧身披袈裟,面容白淨清秀,眉目溫潤慈悲,即便被擒,依舊身姿端正,周身淡淡佛光隱隱流轉,氣質清雅出塵,與旁邊三位弟子截然不同。
女子看著他,聲音也輕了幾分,帶著幾分篤定的欣賞:“唯有你,東土來的取經僧人。眉目清秀,相貌端正,氣質溫潤謙和,周身佛光純淨,一看便是心善持戒、沉穩持重之人。這般容貌、這般氣度、這般心性,才勉強配得上我。”
她微微前傾身子,語氣帶著幾分誘惑,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從今往後,你便不必再往西天跋涉,留下來做我的夫君。我與你一同在這洞府修行,享不盡的清閒自在,逍遙快活。比起你一路餐風露宿、降妖除魔、九死一生求那經書,豈不是好上百倍千倍?”
“女施主,萬萬不可!貧僧自幼出家,一心禮佛,早已斬斷塵緣,身負重託前往西天求取真經,普度世間眾生。如此重任在肩,豈能因兒女私情半途而廢,荒廢大道?還望施主高抬貴手,放我師徒四人離去,繼續西行。”
“出家之人?取經重任?”
女子眉峰一蹙,眼中頓時掠過一絲不耐與輕蔑,語氣也冷了幾分:
“在我看來,那些不過是佛門給你套上的枷鎖、世俗強加的束縛罷了。什麼真經,什麼普度眾生,不過是虛頭巴腦的執念。你若肯留下來,我便以千年修為助你突破境界,讓你長生不老、逍遙自在,享盡人間仙福,不比你一路顛沛流離、求那看不見摸不著的經文實在百倍?”
悟空在一旁聽得怒火中燒,當即厲聲怒喝:
“好個不知好歹的妖女!竟敢在此花言巧語蠱惑我師父!我師父一心向佛、道心堅固,豈會被你這點蠅頭小利打動?識相的速速鬆綁,不然俺老孫定掀翻你這破洞,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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