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先混進去再說。” 八戒說著,抬手在臉上一抹,身上的僧袍瞬間化作黑色的魔甲,臉上多了一副猙獰的骨質面罩,只露出一雙閃爍著紅光的眼睛;沙僧也不甘示弱,周身靈力流轉,化作一名身著黑袍、腰佩魔刃的魔族武士,面罩是漆黑的金屬打造,刻著繁複的魔紋;孫悟空則搖身一變,成了個身材高大的魔族壯漢,黑袍上繡著暗紅色的骷髏圖案,面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凌厲的下頜。
三人偽裝完畢,大模大樣地朝著黑色拱門走去。穿過拱門的瞬間,一股熱浪夾雜著濃郁的食物香氣撲面而來,與城外的陰冷截然不同 —— 裡面竟是另一番天地!
踏入魔界城池的瞬間,三人只覺眼前一亮,與城外無邊無際的漆黑形成天壤之別。城內燈火輝煌得近乎刺眼,無數盞暗紅色的魔燈密密麻麻懸掛在街道兩旁的黑色廊柱上、鱗次櫛比的屋頂簷角下,甚至纏繞在扭曲的黑樹枝幹上。這些魔燈並非凡間燭火,而是由凝練的魔氣燃燒而成,火焰呈暗血色,跳動間灑下妖異的紅光,將整座城池照得如同白晝,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大街上人來人往,行人如織,熱鬧得竟與凡間的繁華都城別無二致。身著繡著暗金魔紋的華麗黑袍的魔族貴族,手搖黑色羽扇,步伐從容,身後跟著躬身侍立的侍從;扛著造型猙獰的魔器 —— 有的是佈滿尖刺的巨斧,有的是纏繞著黑氣的長鞭 —— 的魔族武士,面容被面罩遮擋,只露出兇狠的眼神,步履沉穩地穿梭在人群中;還有提著黑色藤籃的魔族婦人,籃中裝著不知何種黑色物件,正與街邊攤販低聲交談;甚至能看到一些蹦蹦跳跳的魔族孩童,穿著小巧的黑袍,戴著迷你面罩,手中把玩著黑色的骨頭玩具,笑聲清脆,卻因面罩的阻隔顯得有些沉悶,透著詭異的違和感。
街道兩旁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攤子,吆喝聲此起彼伏,與魔燈的燃燒聲、行人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荒誕而熱鬧的畫面。攤上的食物琳琅滿目,卻清一色都是純黑色的:穿在黑色鐵簽上的烤肉串,滋滋冒著墨色的油光,散發著一股混合著硫磺味與肉香的濃郁氣息,勾得人食指大動;層層疊疊的黑色糕點,表面點綴著暗紅色的醬料,像是凝固的血珠,看起來精緻卻令人心悸;還有冒著熱氣的黑色濃湯,在黑色的陶鍋中咕嘟作響,翻滾的墨色湯汁裡漂浮著不知名的黑色食材,香氣誘人,卻讓人不敢輕易嘗試。更離奇的是,連攤上的水果都是純黑色的,圓滾滾的黑果掛在黑色的枝丫上,泛著油亮的光澤,透著一股非自然的詭異。
最讓人捉摸不透的是,街上所有的魔族,無論男女老少、貴族平民,臉上都戴著各式各樣的面罩,無一例外,沒有任何人露出真容。這些面罩材質各異,有泛著冷光的骨質面罩,雕刻著扭曲的魔臉;有厚重的金屬面罩,鑲嵌著暗紅色的魔晶,透著肅殺之氣;還有粗糙的皮革面罩,縫補著黑色的布條,顯得格外猙獰。他們進食時的動作更是怪異,只是微微掀起面罩的一角,動作熟練而謹慎,彷彿面罩是身體的一部分,絕不能輕易取下。黑色的食物被快速送入口中,隨即面罩便重新蓋好,全程看不到任何面容,連咀嚼的動作都被面罩遮擋,讓人無法猜測面罩之下究竟是怎樣的模樣。
“這地方真邪門。” 八戒壓低聲音,眼神死死盯著街邊攤位上滋滋冒油的黑色烤肉,喉嚨忍不住上下滾動了幾下 —— 儘管知道這些食物透著詭異,可那濃郁的香氣實在誘人,讓他忍不住想嘗一口,“連吃個東西都不摘面罩,他們就不怕噎著?難不成這面罩是長在臉上的?”
“小心點,別亂說話,也別亂看亂碰。” 沙僧連忙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生怕他露出破綻。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穿梭,發現所有魔族的動作雖自然,卻都帶著一絲刻意的謹慎,彼此間很少有近距離接觸,彷彿都在提防著什麼,“這些魔族行事詭異,規矩定然與三界不同。咱們是來找人報仇的,不是來惹麻煩的,千萬別露了馬腳,否則在這魔界之中,怕是插翅難飛。”
孫悟空沒有說話,只是眉頭緊鎖,火眼金睛在暗中運轉,試圖看穿這些面罩的玄機,卻發現面罩之上都附著一層微弱的魔氣,隔絕了探查。
三人隨著人流往前走,儘量模仿著其他魔族的姿態,不敢太過張揚。街邊的魔族似乎對他們這三個 “生面孔” 並不在意,依舊各自忙碌著,叫賣聲、談笑聲、孩童的嬉鬧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詭異而熱鬧的畫面。
“猴哥,你看那是什麼?” 八戒突然指向街道盡頭,那裡有一座高聳的黑色塔樓,塔樓頂端鑲嵌著一顆巨大的暗紅色寶石,散發著強烈的光芒,正是佛性與魔氣交織最濃郁的地方。
八戒的話音剛落,旁邊就傳來一聲嗤笑。三個身著黑袍、面罩上刻著簡單魔紋的魔族青年走了過來,聞言上下打量了孫悟空三人一眼,眼神中滿是鄙夷,領頭一人嗤笑一聲,吐出三個字:“土包子。”
這三個字瞬間讓空氣凝固。孫悟空三人的目光齊刷刷彙集到他們身上,孫悟空的手已經悄悄按在了腰間的金箍棒上,火眼金睛在面罩下閃過一絲厲色 —— 若不是在別人地盤,怕露了破綻,他早一棒揮過去了。八戒也瞪圓了眼睛,咬牙切齒地盯著那青年,要不是沙僧在旁邊悄悄拉了他一把,怕是已經忍不住要發作。
那領頭的魔族青年絲毫不怕,反而挺了挺胸膛,一臉高傲地說道:“連蓮花樓都不知道,真不知道是從哪個犄角旮旯出來的土包子!這蓮花樓可是咱們尊上特意給聖女建造的,整個魔界都找不出第二座這麼氣派的建築!不僅如此,就連這座黑蓮城,都是尊上賞賜給聖女的封地!”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炫耀與敬畏:“咱們聖女可是萬年難出的修煉魔道的天才,別看年紀輕輕,修為卻深不可測,連那些上古大勢力的天之驕子都未必是她的對手!尊上對聖女更是萬千寵愛,要什麼給什麼,甚至親自指點她修煉,如今聖女在魔界的地位,僅次於尊上本人!”
孫悟空三人心中一動,對視一眼,立刻壓下了心中的怒火,換上一副恭敬的模樣。孫悟空上前一步,故意裝作懵懂的樣子,抱拳道:“這位兄臺,實在是我們孤陋寡聞了。我們兄弟三人是從魔界邊緣的偏僻之地趕來的,第一次進城,對這裡的情況一無所知,剛才多有冒犯,還望兄海涵。”
八戒也連忙附和,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是啊是啊,兄臺一看就是見多識廣的人物,能不能給我們兄弟幾個多介紹介紹?也好讓我們長長見識,日後在城裡也好行事。”
沙僧也跟著點頭,語氣誠懇:“我等遠道而來,是想投靠聖女麾下,為黑蓮城效力,只是苦於沒有門路,還望兄臺指點一二。”
那魔族青年見三人態度恭敬,又聽聞他們是來投靠聖女的,臉上的傲氣更甚,也不介意剛才的小插曲了。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前輩的姿態,慢悠悠地說道:“既然你們是來投靠聖女的,那我就跟你們多說說。咱們聖女,不僅修為高深,更是尊上親自選中的傳承人,據說身上還得了尊上的無上機緣,日後前途不可限量。聽說之前還是人族一個國家的公主呢。”
“那蓮花樓,就建在黑蓮城的中心,是整個城池的核心之地,裡面戒備森嚴,都是尊上親自挑選的魔將守衛,尋常人根本靠近不得。” 他指了指城池中心的方向,語氣中帶著嚮往,“聖女平日裡就在蓮花樓中修煉,偶爾會出來巡視城池,每次出行,都是前呼後擁,氣派得很。”
“而且啊,” 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我聽說,聖女最近正在煉化一件無上至寶,一旦成功,修為必定能更上一層樓,到時候,咱們黑蓮城的地位,在魔界中也會水漲船高!”
孫悟空三人心中一凜 —— 煉化至寶?
孫悟空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繼續裝作好奇的樣子問道:“兄臺,那聖女煉化的是什麼至寶啊?竟有如此威力?”
那青年擺了擺手,一臉得意:“這我可就不知道了,那都是聖女和尊上的機密,豈是我等能知曉的?不過你們放心,只要好好為聖女效力,日後自然能得到好處。”
他又絮絮叨叨地說了不少黑蓮城的規矩,比如不能隨意靠近蓮花樓、不能摘下面罩、要按時向聖女上繳貢品等等,孫悟空三人一邊耐心聽著,一邊暗暗記下關鍵資訊,尤其是蓮花樓的位置和守衛情況。
等那青年說得口乾舌燥,孫悟空三人連忙道謝,還 “懂事” 地從懷中摸出幾塊黑色的魔晶遞了過去。那青年見狀,臉上更是笑容滿面,拍了拍孫悟空的肩膀:“不錯不錯,你們很上道。跟著聖女好好幹,日後少不了你們的好處。前面路口左轉,就能看到蓮花樓的方向了,不過你們可別亂闖,先去城門口的徵兵處登記,才能正式加入黑蓮城的護衛隊。”
“多謝兄臺指點!” 孫悟空三人再次道謝,目送那青年得意洋洋地離去。
三人轉過身,臉上的恭敬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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