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徽瑜沉吟片刻:鍾士季啊......才華橫溢,但心術不正。你伯父在世時曾評價他才堪大用,心不可測
她取出一卷書簡:這是你伯父生前與鍾會往來的書信,或許對你有用。
司馬炎連夜研讀這些書信,漸漸摸清了鍾會的性格弱點——自負才高,卻又心胸狹窄;野心勃勃,卻缺乏耐心。
次日朝會,伐蜀之議再起。鍾會慷慨陳詞,分析局勢,確實說得頭頭是道。不少大臣都被他說動,連司馬昭也頻頻點頭。
炎兒,你以為如何?司馬昭突然點名。
司馬炎出列,不慌不忙:鍾將軍所言極是。只是兒臣以為,伐蜀之前,當先安定內部。如今春耕在即,若大規模用兵,恐誤農時。
他轉向鍾會:聽聞將軍在關中推行軍屯,成效顯著。不知可否將經驗推廣全國?
這話看似在請教,實則是在試探鍾會對軍權的掌控程度。
鍾會果然中計,得意洋洋地介紹起關中的軍屯情況,言語間透露出對關中軍政的全面掌控。
司馬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但很快恢復如常。
下朝後,司馬昭單獨留下司馬炎。
你今日做得很好。司馬昭難得稱讚,既敲打了鍾會,又摸清了他的底細。
父親,鍾會在關中經營日久,恐已成尾大不掉之勢。
無妨。司馬昭冷笑,為父自有安排。你繼續與他周旋,必要時可許他些好處。
有了父親的支援,司馬炎更加從容。他主動約見鍾會,表現出對伐蜀的濃厚興趣。
士季將軍,若真能伐蜀成功,你當居首功。司馬炎親自為鍾會斟酒,到時還望將軍多多扶持。
鍾會大喜過望:公子放心,會必效犬馬之勞!
看著鍾會志得意滿的背影,司馬炎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這條毒蛇,現在還要留著咬人,但遲早要除掉。
當晚,他召來羊祜和傅玄,密議至深夜。
鍾會不可留,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司馬炎總結道,我們要做的,是讓他自以為得計,同時在軍中安插我們的人。
公子英明。傅玄點頭,待伐蜀功成,便是鳥盡弓藏之時。
月光如水,司馬炎獨自站在庭院中。權術鬥爭,非他所願,但身處這個位置,不得不為。
他想起那日在洛水畔的誓言。要積德,也要有權。否則,連行善的機會都沒有。
鍾會這樣的野心家,歷史上不知葬送了多少太平的希望。這一次,他絕不會重蹈覆轍。
遠處傳來夜梟的啼叫,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司馬炎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這場博弈,他必須要贏。不僅為了司馬家,更為了這個天下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