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片死寂中一個頭像冒出紅點,立馬色彩鮮活。
對話方塊猛然彈出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訊息,雲放抬眸看了看手機上側。
聊天框顯示備註:張岸(運動會那隻)
張岸是雲放高一運動會上認識的。
此人善於搞抽象,高一第一次1000米賽前口口聲聲要效仿龜兔賽跑的兔子一騎絕塵但不學它輕敵,打算在初入高中之際有效提升知名度,以獲得優先擇偶權。
結果跑半路這貨自己給自己左腳槓右腳,當即趴摔旁邊草坪裡,爬起來時候吐一嘴塑膠草——某種意義算很成功的兔子。
出名是出名了,代價是他再也沒參加過運動會。
而云放當時就跑他旁邊,圍觀了整個過程,印象深刻。
“兔哥,你知道文小寧在哪個醫院不,還有她聯絡方式有的話推我。”
“去你的兔子,死裡逃生不跟哥敘舊開口就是妹子,哎。”
一看兔哥兩個字張岸就知道對面必然是雲放本人,不禁笑罵。
這次事件裡他運氣全程很好,到結束為止身體上沒受什麼傷,此時此刻在家裡空調房中懶散地躺著打字。
雖然口上貧嘴,他腦海裡下意識認真回憶了一番,最終沒記起。於是又翻了翻手機,終於找到文小寧的電話,連同醫院名一同報給雲放。
隨後他才終於意識到什麼,當即按了語音通話。
雲放接通發現對面語氣罕見的有些嚴肅。
“其實之前發生那樣的事,我已經相信她說的父母被替換了。”
“……但云啊,雖然不清楚你到底找她幹什麼,可一旦去接觸就可能又被捲入恐怖的事件。”
張岸房間採光不太好,加上窗簾嚴嚴實實拉上,此時顯得有些昏暗。
沒開燈,地上堆了許多外賣盒子與酒瓶,頹廢的氛圍與他網上打字表現出來的人設似乎不太符。
他其實原本不太會喝酒,不過現在他覺得,古人說的對。
這確實是忘憂的好東西。
這些天他每日暴飲暴食,日以繼夜的打遊戲,尋歡作樂,麻痺自己。因為擔心孩子尋短見,父母已經不敢再去管教他。
此刻一提到學校的事,大腦就好像在精準對應著什麼畫面,帶著不可言說的黏膩,腥臭,驚惶。
那些片段的血腥帶來的後怕與噁心,長久如附骨之疽早已爬滿渾身。
趕在回憶起那些恐怖場景之前張岸腦海緊急剎住車,皺眉下意識手高舉起又灌了幾口酒。
咕嚕兩口後再說話,語氣已經變得迷迷瞪瞪。
“嗝……不要找死。這個世界——已經很難了。”
“雲啊,別去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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