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低階、靈智不高的鬼不可能有這種超越本性的覺悟,也許是灰霧深處的什麼東西在操縱著替身鬼。
此外還有一個汙染來自交際圈的論證點,那就是阿紡作為一個古代普通農家女,交際圈必定很小,但當時鬼以殺人為要義,所以阿紡和她的鄰居就這樣全部被盯上。
實際情況裡,A戶子女發瘋自殺,B戶又出現一樣症狀,太容易引起別人注意。兩戶普通人家交際圈小且大部分重疊,絕對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從這裡能看出替身鬼沒那麼聰明,隨便替身逼死一個人就替身其鄰居,不在意替身之人的交際圈,不考慮汙染效率。
作為一個低等級鬼物也確實不能實現那樣縝密的謀劃。
眾生書上寫明,以前鬼的進攻主要依託獵殺,並不重視汙染。而以往低效率的、不被重視的汙染也確實很難讓眾鬼意識到對付人類最有效的方式。
直到上世紀,它們第一次嘗試以汙染為第一目的進行活動,擬定最新的汙染計劃。
所以才會出現古時候的替身鬼選擇低效率汙染相對高效殺人,如今卻溫水煮青蛙的迥然差異。
在那個故事裡,阿紡沒有多久就發瘋自殺。如今文小寧已經半個月以上安然無恙——至少性命上如此,這很可能因為逼迫手段的減弱,這也就更符合汙染的目的。
只要統計出來疑似被替身的人的交際圈,就可以獲悉關於豢養的猜測,其正確性。
“雖然還需要論證,不過,哪怕只有這些東西,也至少證明了我必須救下文小寧。”
只有這樣,才能看出替身鬼的真實目的。
還有一件需要確定的事,汙染的定義。如果自己猜測成立,記憶的修改與再憶也被納入汙染,這件事與汙染之間成立的點是什麼?
即調查的事有兩件:一,調查替身至親的關係網;二,汙染本身究竟包含了什麼含義。
眾生書也只是籠統的告訴了自己汙染會損害勢,至於斬哥,他的時代鬼根本不知道要汙染人,更不用提。
此外雲放還有一些猜測,不過現下並不打算深究。
“找個地方預演一下救人過程先。”
他想著,恍然抬頭,這才發現眼前已經出現了一個矮牆。
牆皮斑駁,一棵有些歪斜的樹趴伏在牆頭,於是光影錯落,描過牆壁每一寸肌理。
“祿子這個外賣點實在太好使了。”
雲放感嘆,同時又慶幸還好剛剛走在人比較多的行道時沒有撞到人,想入迷就注意不到周圍。而潛意識走著越接近二中,人也就越來越少,倒不用擔心路人安危。
試著匯聚了一下靈異力進行託舉,結果上一半雲放就摔了下來,不得不狼狽翻過去再故作輕鬆地大步流星走著。
小道還是一如昨日。
“走路要看路啊,牢久,資料交出來!”驀然,耳畔出現這樣的聲音,他恍惚偏過頭,空無一人。
但在這條去教學樓的路上,他不止一次譴責過於久走路不看路滿腦子背書的行徑。
他剛才穿過人群而不撞到東西當然是因為序列牽引,只是這種程度的規避普通風險任何序列都做得到。
於久不一樣,他笨拙的撞了好多次障礙物,以至於最後拿自己當導盲犬使。
熟悉的教學樓越來越近,突然,雲放停在一棵樹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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