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已經作死的翻看被鬼盯上的人手機,拉開陳向景不想開啟的窗簾,依舊沒有出現任何異常。到底要怎麼作死?
但既然是鬼,就一定存在某種殺人準則。
他回頭:
“你在帖子裡說,你不確定第一次看到它是什麼時候,對嗎?”
因為被窩的層層削弱,聲音傳進來顯得甕聲甕氣。
陳向景微弱的“嗯”了一聲。
雲放再次出去檢查屋子,思考這隻鬼的目的。
它在某一天突然出現於這個出租屋,並且製造一系列恐怖事件。但真正造成了肉體傷害的,似乎只有耳朵。
為什麼是耳朵?
“枕頭上長出牙齒,第二天我的耳朵出現牙印……。我的耳朵不見了,我要找它。”
牙齒,枕頭,耳朵。
雲放當然看到了陳向景剛剛拉開被子暴露出的血肉模糊的左耳。儘管粘著幾層符籙,血水依舊不斷外滲。
他可以想象,一個人夜晚側躺著睡覺,左耳下,枕頭探出牙齒,一點一點啃噬著血肉與軟骨。
經過上次與觀測鬼的搏殺,雲放大致搞明白自己現在靈異力充足情況下短時間內可以使用三次破妄,三次過後破妄的力量就不足以鎖定核心。
所以他暫時沒打算草率運用九州劍。
何況,自己還被監視著。當莫語操縱序列接近他的時候,雲放腦海裡瞬間出現兩個字,「影絲」。
眾生書有點像一個檢測器,有序列主動作用於他或者他接觸序列者的肢體,書就會把序列名稱顯現出來。
回憶起莫語突然委託他斬鬼一事,雲放大致上能想明白對方目的。
想檢測他序列罷了。
此時此刻,自己的一舉一動一定依舊被觀看著。
聯想到自己一直對幻影極光描述的事件感知到的異樣,雲放四處走著,審視,檢視。
他又到了玄關處,開啟鞋櫃,黴味撲面而來,裡面沒有放東西,但有從裡面抽出鞋子的拖痕。傘筒裡的傘完全乾燥,看上去好些日子沒用過。
浴室逼仄,排水做的不太好,處處殘留水漬,卻不見陳向景所說鮮血淋漓的畫面。噴頭被雲放拆開又拼回去,略感無聊出來。
鬼要做什麼?
走到客廳陽臺一旁,一個沒什麼存在感的書架忽地引起他注意。
雲放隨手毫不費勁開啟櫃門,灰塵撲起。
幾本有些老舊的筆記本散亂置放其間,手工自制的封殼已經破損,上面寫滿了傷痛文學。
拿起一看,署名向景。日期是好幾年前,這似乎是他讀書時代的隨筆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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