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葉動,草叢裡只有一個小小身影。
“今天沒有醫生。”
似是有些失望,顧悅茵學著之前看到的場景,仰頭去看一扇扇封死的窗戶。
她看不懂,這裡面或許有一扇是哥哥的。
可是這麼多相似的窗戶,太難分辨了。
“為什麼見不到醫生了。”嘀咕著,顧悅茵失望地回頭,往綠化帶外一點點挪動。“騙子,手術一點也不好。”
她摸了摸右眼,撇撇嘴,趕在媽媽找過來前先一步與媽媽匯合,避免了一次捱罵。
右眼與左眼,看上去沒什麼區別。
“媽媽,我眼睛還是痛。”
拉著媽媽的手,顧悅茵忍不住抱怨,語氣又有一些不確定。
因為眼睛那種奇怪感覺……她不會形容。
應該是該說痛吧,好像又和以前受傷的痛感不一樣。
“哎,不是才又檢查過,沒什麼問題嗎?先回去休息吧,少用眼,不準看電視了。”
“哦……”
——
兩天後。
劍氣標記一直穩定,不過雲放也沒少出現在淮安精神病院。
“問卷……調查?”
一個剛從電梯出來沒走幾步的護工茫然盯著手裡被塞過來的紙張,疑惑抬頭,“我幹嘛要做這個?”
“阿姨,行行好。”穿著高中夏季校服的男生眼巴巴盯著阿姨。
“我們學校佈置的作業,非讓調查個結論出來。你看這個調查人群,面向優秀護工——我打眼就知道在說您!阿姨您幹護工多久了?在這裡很辛苦吧,我好多次看到您從容又疲憊的模樣,哎,太不容易了……”
“……誒喲,小夥子真會說話。行,姨給你填!”
一番話給咱姨整樂了。
護工阿姨笑得合不攏嘴,又打量了眼前這個透著清澈愚蠢氣息的高中生幾眼,心道現在的學生課時任務還挺豐富多彩。
油性筆在她手下畫出一個個勾,因為被雲放看著也沒亂選,同時不住地聊天。
“幹了二十來年吧,苦是苦,在這裡幹工資高。確實都不容易……還好我負責的病人狀態還是比較穩定的。樓上有個劉叔,厲害著,比我做這行還久……”
“哇……”
“我家那小子初中讀了跟我說不想讀書了,呵呵,連老孃我都是讀完高中了的,哪能一代不如一代?我上次帶著他看了一圈我們怎麼幹活這小子馬上就大叫要考高中。不止精神科,別的醫院各種科室我們都接,別看這裡人有的神神叨叨的,我接過的還有難度更大的……”
”……實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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