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街邊霓虹燈閃爍,映得地面積水花花綠綠。
他嘆了口氣,加大步子。
“這該死的世界到底怎麼了……”
張岸的家離治療室不近,越過稀疏人群,隨手招停一輛計程車,他收傘俯身進去。
車裡放著有聲小說。
“卻見這時遲那時快,烈風獸的魔爪己經逼近林御眼前,他不避反迎上去,長袍被狂風捲得獵獵作響。一柄大刀不知何時己從他儲物空間喚出,霎時天地變色……”
“眾人目瞪口呆,沒想到那最後進入隊伍、看上去平平無奇的青衣少年竟有如此實力,一人獨戰三階魔獸不落下風!”
“更令他們不敢置信的是……”
聽起來是那種放十年前很流行的玄幻小說。
不知怎的,小說裡寫的所謂魔獸落在張岸腦子裡,登時變成自己同桌。
同桌……
轉過頭,對著自己露出詭異笑容,瞳孔裡鑽出無數細密黑色絲線,蠕動著靠近他。
渾身不自覺打了個哆嗦,張岸趕緊把這些想法從大腦掃除。
幢幢高樓在他眼裡劃過。
玄幻小說真好啊……主角總是能那樣耀眼地處理一切突發事件。
鬼是不是其實有點像所謂魔獸呢?
有沒有人去專門處理鬼?
張岸不清楚。
他又想到一個人,一個執意要去淮安精神病院的人。
“你瘋了嗎,去找文小寧對你到底什麼好處,被捲進這些事……你還沒在二中受夠嗎!?”
無論自己怎麼說,對方都一意孤行。
而就在這兩天,淮安精神病院也同樣遭受了恐怖襲擊。
跟二中那次如出一轍。
只是該怎麼解釋那個點,深夜時分,會有那麼多來自不同地方的人聚集在醫院呢?
有人在網上說這是什麼邪教、傳銷組織活動,不過警方很快闢謠,受害者並非進了不該進的組織。
此外所有人具體死法也不清楚,但張岸大概能想象出來。畢竟在域裡,他雖然幸運躲過種種死亡危機,眼簾依舊裝入過無數恐怖死屍的映像。
不過比起二中學生的大量死亡,淮安精神病院情況貌似更加古怪。
當然張岸並不糾結這個,別人還在猜來猜去的時候,他就己經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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