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看著三幅不盡相同卻都充斥詭異恐怖的畫面不禁心情大好。
雲放無濟於事的掙扎時,眼前的世界愈發靠下,腳尖似乎有點癢,是下面的人踩著彼此身體往上抓取夠到了他腳跟。
滾開!
他內心不斷罵著,腦海裡思考了半天有沒有破局的可能,可是這件事卻好似完全沒有轉機一般,以人力無法逃脫。
像是……純粹絕望的深淵。
身體被巨力拖拽著,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雲放的意識已經被一輪輪恐怖的痛楚沖淡到虛脫。
在被底下的人群徹底埋沒之前,他聽到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聲音傳到耳邊,那聲音有些弱,貌似隔了一層牆壁而來:“再繼續礙事,就不止是死在虛構世界了。”
很冷漠的男人的聲音。這是雲放最後的判斷。
外面方青晗玩夠了,面色冷冽的打了個響指,隨即雙手插兜大步流星往樓下走。
警告一下這幾個普通人也就罷了,他可不敢真動什麼手,否則莫語會趕在他真動手之前把他先教訓一下。
教室裡三人僵住的時間在外界看來其實很短,約摸三四秒,可回過神來後幾個人都有種從沼澤裡險死還生的虛脫感,渾身滲出大量冷汗。
雲放驚魂未定,下意識看向教室外,什麼也沒有。
耳邊那翻書聲又出現了,剛剛因為空中風聲和地下人群的動作聲聽不真切,現在明顯了不少,但畢竟身處教室,他沒太在意這個聲音。
他的腦海裡忽然浮現出兩個字,「心刃」。但他不知道這代表什麼。這是剛剛自己受到的攻擊的名稱麼?
是鬼?不,不對,那種警告意味的話,更像是人會說的。
他知道的在這個學校裡,擁有這種力量的除了鬼就只有莫語。
那道聲音明顯是男聲,他很快想到同樣突然到來的其他實習老師,裡面有一個比較年輕的男人,跟那道聲音似乎很是匹配。
他記得別人喊他方老師。
礙事,是指他們今天為了調查做的一系列事嗎?
事已至此雲放也知道自己身體應該一直在教室,那個人居然是單獨把他意識丟到了一個恐怖的都市來折磨他,意識原來也會有那樣清晰的四肢被扯斷的痛感。
下意識摸著自己的膝蓋,雲放牙齒不住打顫,發出咯咯聲,瞳孔有一些失焦。
“你們……也被?”
石祿喘了幾口氣,不顧旁邊其他同學滿頭霧水的模樣,衝過來抓著雲放手臂。
雲放點點頭,知道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石祿今天已經崩潰到極點了,安撫道:“……祿子,你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吧,不要去想今天那些怪事了,至少不會再受剛剛那種折磨。”
那個人肯定同時警告了他們三個人,只是他似乎沒在那個都市看到其他人。
每個人單獨折磨嗎?就像監獄審犯人那樣。
可是雲放有點想笑,不知道為什麼,他從那道聲音聽出了一種很明顯的、高高在上的意味。
好像那聲音的主人不是人類,而是可以隨意執掌其他人生死的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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