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紙條的兩人位置隔得太遠,頻繁傳遞很快被齊禮發現,他忍無可忍一拍講桌,勒令王煜然站起來。
“你倆是把同學中轉站嗎?……你們的鵲橋近在眼前啊!”
那一晚,那一節課……
“大家對他的印象是,不會在做數學題時回覆紙條。可他回覆了。”
於久嘴角笑意不知怎的好像刺到了雲放,雲放咬咬牙,“汙染契機是,違背印象?或許跟這個不一樣,但大體是這樣。陳晴不會被李子樂嚇到,這是大家多年來的印象。”
他聲線從起初的顫抖慢慢恢復平穩,“可是那個早讀,陳晴被臉上貼了便籤的李子樂嚇到了,發出驚呼。所以陳晴……被汙染了,她違反了某種印象。而最後,他們選擇的死法都與自己違背的那項印象有關。”
數學,李子樂。
這種印象從何而來?鬼基於什麼得出印象?
具體的細節還不清楚,但云放知道一件事。“於久,你是好學生,這麼多次陪著我曠課,撒謊去校醫室……”
碎髮蓋住雲放一部分眼眸,讓人看不清他眸底的痛苦,“……鬼的能力在升級,那些被汙染的學生表現的越來越趨於正常,就像從沒發生過變化。”
為什麼?
為什麼是於久呢?
為什麼會這樣……?
雲放意識到,別人對他的印象就是不愛學習。陳晴被汙染後想誘導他違反印象,便拿自己最擅長的政治來嘗試。
只是自己可能確實太爛泥扶不上牆,任陳晴怎麼講,一個字都沒進耳朵。
他沒忍住笑出聲,只是這道笑聲裡全然沒有情緒。
某種意義上自己還真挺幸運的,亦或者說這種印象挺準確的,準確到鬼有意讓他違反都做不到。
“什麼時候開始的?在第一次,於老師讓你送我去校醫室的時候嗎?”
這時雲放感覺有哪裡不對,如果是這樣……如果是那個時候……
他理智微微回籠。
不可能,當時鬼的能力還做不到讓人汙染後顯得這麼自然!
他猛然抬頭,面前是於久貼近的臉。
完全沒發出聲音,於久突然就出現在了自己近在咫尺的距離。他第一反應去看於久的瞳孔。
……光潔,正常。
忽然後頸傳來鈍痛,他好像聽到於久說了什麼,卻因為立馬失去意識沒能聽清。
教室裡,倒在後面的陳晴還沒有醒來,陷入深層次暈厥。
扶住身體癱軟下去的雲放,於久依舊掛著笑,把他安置在就近的座位上。
“世界突然變化,很難接受吧。”他聲音很輕,像來自很遙遠的地方,不屬於此間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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