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步於操場上,雲放放鬆的伸著懶腰,對一旁亦步亦趨的人說道。
於久摘下眼鏡揉了揉眼,似乎是有些用眼過度,同時給出他的回覆:“還有比你更愛學習的人嗎?你的時間基本全花在了進步之上。”
“評定喜愛的標準是什麼?可量化、視覺化的資料?”
“別跟我開玩笑了,提資料就是想跟我吹噓吧?你這次統考總分736,是真的嚇死個人了。”
於久調侃,卻見雲放罕見的面露認真之色,“736,還是413?”
“……你在說什麼,你光語數外加起來都不止413吧?”
“好吧,那我繼續剛剛的問題。資料判定喜愛——如果我說,我不喜歡學習呢?”
地面好像微微震動了一下,不過兩人都不在意。雲放打了個哈欠,腳下步伐沒停。
繞圈,這是初高中生挺愛做的事。
學校裡看到的天空似乎總比其他時候的美,就好比此時此刻天上絢爛的晚霞與夕陽交織輝映,任誰見了都會由衷喜愛的。
“每天都在學習的你居然說自己不愛學習,這可真是聳人聽聞。”於久笑出聲,追上信步在前的雲放,兩人齊平。
塑膠跑道有些坑坑窪窪,畢竟學校可沒在這裡下功夫翻新。一些塑膠草坪的黑色防滑顆粒被踢到跑道上,踩上去微微硌腳。
於久輕笑:
“你不愛學習,為什麼會天天如痴如醉沉浸其中,為什麼會獲得如此優異的成績呢?我知道你很聰明,學起來毫不費勁,但你也要承認——”
“岳陽樓記,第一句是什麼?”
他的話被雲放突兀的打斷,前者幾乎不假思索:“慶曆四年春……”
“然後呢?”
“滕……守護……?”
地面還在晃動,幅度比之剛才更大,致使二人不太能繼續散漫的邁出步伐,否則只怕是要直接表演摔個狗吃屎。
雲放也不介意,直接席地而坐。他表情愜意,眼眸被晚霞的光打的晶瑩,“我背不出來,所以你也背不出來的。歇了這個心思吧,我跟你講,爛泥是扶不上牆的——
“雖然這樣說我自己哪裡怪怪的,哈哈。”
基於自己意識創造的學校,裡面所有人的智慧自然也不會超過自己。
那些漩渦一般的字、不可窺見的知識將他裹挾向前,然而再怎樣被推動他也不能強迫自己去接受這一切怪異感。
辦公桌洞那種見了就想往下鑽的感覺絕對有跡可循;如夢一樣獲得的種種榮譽卻毫無實感。736,413。真要說起來他還是覺得後面這個數字更親切。
怪異意味著有哪裡不尋常,如果在這尋常的平淡時光找不到怪異源頭,或許怪異的就是自己現在所面對的,一切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