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但我是打算出校,你找雲哥嗎?不知道他跑哪去了,要是順路我們應該能同走一程。”
石祿跟於久當即一起下樓,空曠樓道響起不一的腳步聲,略帶回音。
“我覺得你最好不要想著出校。”於久不知怎的語氣有些沉重,讓石祿原本緊繃的心絃更為之一顫。
他手上依舊拿著那把掃帚,原本是尋思待會兒如果遇到什麼事不至於連個趁手武器都沒有。
不過現在掃帚充當的更像是幫助他壓制內心煩躁與衝動的工具,此刻抓著掃帚那隻手力度極大,關節青白。
於久沒太關注石祿的狀態,他看上去跟平時雖然一樣,可眼底有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
“學校已經被鬼封鎖了,我試著找過出口,可這片世界就像被一隻巨碗倒扣住了一般,完全找不到容人跑出去的空隙。”
他語氣淡定,基本挑明跑不了了。
石祿卻好像捕捉到什麼細節,剛剛緊張的情緒稍微緩解。“學校被扣住?也就是說外面還是安全的?”
之所以想回家僅僅是想確認阿婆安危而已,如果有危險的地域被圈定在南臨二中,那石祿感覺自己就沒那麼六神無主了。
於久對他的反應似乎略感意外,有幾秒沒說話,旋即失笑:“當然,外面目前是安全的。你也可以去校門驗證一下我話的真偽。”
“不用了,你不是會撒謊的人,何況這件事上有什麼好撒謊的。”
石祿看上去輕鬆,雖然更像是刻意在安慰自己不要繼續繃著。他注意到掃帚似乎舉的有些低,一路就這樣拖著的話在樓梯會一直磕噠作響,索性微微舉離地面。
跟於久也做了兩年同學,石祿多多少少也清楚其為人。二中的大學霸,卻每次換座位都第一個選後門邊上的地方,和所有人關係都算得上不錯,跟雲放是初中就同班的好兄弟。
不過石祿心底隱隱產生有一絲疑惑,他也是前不久才注意到這點。
他似乎……從沒主動回憶起來過於久?
剛剛猜測虛影是誰時他報了一堆人名,然而始終沒想到這個自己平時接觸很多的同學。並且後面意識到不僅是這一次,他這兩年都是如此。
於久這個人……有這麼沒存在感嗎?
石祿沒忍住又打量了旁邊的人幾眼,不管怎麼看都很熟悉,站在他面前他可以說出一大堆記憶裡有關於久的事。
但為什麼沒有回憶起來過呢?
這種奇怪的感覺一般很難注意到,不容易被捕捉。可一旦發現苗頭,詭異與疑惑的情緒就像細密的爬蟲成群蔓延,爬的石祿整顆心癢癢的。
長相普通,穿著平凡,位置不起眼……是因為這些因素嗎?
可不管怎麼說於久也是他們八班第一名,跟他關係也不錯,似乎有哪裡說不過去。
眼下追究這些事沒什麼意義,石祿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一抬眼才發現已經快到一樓了。
一路上什麼情況都沒出現,方才外面看起來分明是一幅末日景象,走下來卻有種出乎意料的平靜。
石祿並沒有注意到,在下來的整個過程中有哪裡不太尋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