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陳晴感受到全學校靈體數量激增,而那些靈體幾乎瞬間就變成了沒有色彩的模樣。
不斷在死人,可到底要怎麼去救人?
這樣的收割,到底誰可以終結?!
他們站在全校中心位置,無論往哪看去都驚慌的學生和嗜殺的鬼奴。
灰霧冷漠的封鎖著一切,灰黑粒子雀躍的翻湧,享受這濃烈的死亡氛圍。
雲放手攥的極緊,內心似乎作著什麼鬥爭。
沒多久,他身體放鬆下來,最後抬頭看了一圈。
樓層震顫,萬人哀嚎。不知所措的何婷芯、石祿,以及狀態依舊不太好的陳晴,地上一灘灘血漬。
死亡原來是……這樣輕而易舉的事。
所有人平凡而尋常的生活到十幾歲,隨後那承載幾千個日夜的身體只需鬼“咔嚓”一下,就會頓時分崩離析。
或被吃,或被迫自殺,或在域裡死的不明不白。
什麼思維,什麼過往,什麼情感,到頭來全都過分脆弱,比之風化的紙頁還不堪一擊。
“你們,儘量待在空曠、沒有明顯異常的地方,不要去學校邊緣、樓房、操場、廁所……”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說完了這些話,就像交代遺言,嗓子有些幹,不過他並不在意。
身上背陳晴時候沾上的血已經乾涸發硬,微微硌人。在所有人迷茫的眼神里雲放最後露出一個輕鬆的笑。
“我來……斬鬼!”
他幾乎是話音一落就邁開了步子,衝著一片預先選好的目前無人區域奔去。
依舊拿著椅子腿防身,手上的手機不知何時已經按開,石祿封面設定的動態貓娘桌布對著雲放喵了一聲。
無心關注祿子的愛好,雲放思索著鬼既然選擇苟,那苟一定對它有利。這代表越拖對他們越不利,不論如何也得破壞鬼的計劃。
點進校園牆到底會發生什麼他並不清楚,如果鬼直接現身把附近所有人秒殺那就炸了。
實在要死那還是死自己一個吧,希望這隻小饞鬼饞自己靈魂,還能搏一搏抽個序列。
突然暴走融合這麼多的人到同一片世界後殺人吃人必然是在最後積蓄力量,校門那邊動靜那麼大卻遲遲沒有蔓延開危險,很可能是那群官方人員終於出動了。
然而卻沒有人去處理異變的操場和教學樓,也沒有親眼看到官方人員,那邊估計也陷入了苦戰,指望不上。
“可行嗎?”
雲放心底問著,其實他也不知道。
只是已經死了太多人,在其他人保護下他到現在也沒受什麼傷,同時對於這隻鬼他了解的資訊已經夠多了。
利用標籤汙染殺人的,電子幽靈。
如果沒有莫語救自己,早在最開始他就死在那個通廊之下;如果沒有於久一塊兒壓制李子樂,脖子被啃食的或許要加上自己;如果不是陳晴透支自己不斷殺鬼奴,他在域裡更是寸步難行——待在公廁就被水流殺死,到操場遲早被遊蕩鬼奴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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