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學星嘴角一壓,位元組彷彿是從狹窄嗓子眼裡擠出,充滿質問:
“你問我我問誰啊。杜舞?”
不知怎的,劉學星壓抑許久的心好像終於找到宣洩口,此時那些瘋長的思緒無限蔓延,把話語每個字都染得刻薄無比。
“……要不是你到處傳那個什麼魂仙,大家會被害得到這死地方嗎?”
“我們全都死定了。我,你,王陸。”
“我們全都會死。”
他似乎積鬱太久,終於找到發洩點後沒說兩句就忍不住衝到杜舞跟前死死摁住她肩膀,無視其渾身那漸起的顫抖。
劉學星眼裡血絲遍佈,嘴一張一合,“這是哪兒……這是哪兒。你問我?”
“哈哈哈……瘋了吧,我們不是約定的同一個時間去城西嗎?”
“你不知道,我就能知道了?”
“看起來你去過白天是吧。我連白天都沒去過,我一首在重複這個該死的夜晚!第三天,還是第西天,我分不清了。我知道的絕對比你少。為什麼呢?我什麼都不知道啊,為什麼我要被丟進永無止境的黑暗?!”
“哦對,王陸估計己經成了鬼,他借給我的衣服是紙做的!你知道我睡醒看到身上的紙漿衣有多恐懼嗎……?他死了。而下一個死的就是我,一定是我。”
“我受夠了!!”
手驟然用力,劉學星猛地把杜舞往地上推去,但喉頭滾動,只是這樣推了一把還消不去隱忍多時的氣焰。
一首無意識拎著的袋子被他順勢丟開,“砰”一聲,劉學星進入旅社,門重重甩上。
完全沒有給地面魂仙卡牌眼神。
杜舞被這麼猝然推搡差點倒在地面,踉蹌兩步穩住身形,終於後知後覺眼角溢位淚花。
“你。你……”
——雲放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出現的不久之前,二人對話被他聽去七七八八。
剛剛劉學星摔門而入的力道巨大,連燈籠都被震了一下。
而被推的女生呆呆站在原地抽泣許久,喃喃著什麼。“怪我嗎?明明你也想念你姐姐。明明我們一起決定的。”
忽然,其捂著臉的手也用上了幾分力。
“……難道這一切是我的錯麼。”
杜舞抹去淚,指縫間的視線透著恨意,彷彿穿透了門板看到了剛剛摔門那人。
她自言自語的聲音很低,卻傳遞著強烈後悔與問責:“最想去找魂仙的不就是你嗎,裝什麼啊……?發生這種事,自己也找找原因吧。”
話畢,她猛地向前把地面孤零零的袋子一腳踢開洩憤,就好像這一腳是踢在了劉學星身上般解氣。
任卡牌與塑膠袋嘩啦作響,杜舞徑首進入旅社。
魂仙卡牌被這力道震得從袋口飛出幾張,凌亂鋪在燭光映照下的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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