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物何時點燃,他不在意。
在接連幾夜被剝奪情緒之後,劉學星只剩下了唯一一種情緒,如這裡無數房客一般。
——那如火燃燒的憤怒。
此時任何刺激哪怕再細微也會將他引怒。
“吱嘎……”
房門開啟的聲音不絕於耳,是屋裡墜入黑暗後果斷離開房間的序列者們。
磕碰跌撞聲一片,同時攻伐之音不絕於耳。
雲放循著聲音一路而去,身側火星飄忽。它用靈異力裹挾那些房間熄滅的蠟燭,將周遭那微弱燭光引渡其上。
最後他身邊有了好幾根蠟燭,可以用作進行火種的延續。
有一部分人也隱隱想通關鍵之處,都自覺進入雲放身側那燭光所在區域劈斬鬼手。
哪怕不認識雲放的支援而來的序列者見莫語他們自然而然站在雲放身側,也便沒了疑慮,只當雲放也是支援者之一。
鬼在暴走,那原先只在錯誤櫃檯與書櫃周圍黑暗處潛伏的鬼手好似瘋長,在每一塊陰影中驟然刺出。
但只要接觸燭火,鬼手會霎時消退。
只是如今消退速度開始減弱,鬼在加強力量奪取火種。如果不是雲放以九州劍特性斬斷火種從鬼口前奪過,此時域裡將再無一點光亮。
它要做的很簡單,這一批人如果發現了域的真相,它就殺光這群人,放棄這一輪汙染。
一切從頭開始,它依舊是賣著東西的商販,而非掠奪情緒的「怒」之鬼。
而云放此時也己經想明白為什麼火光意味著安全。
黑手驟然接近他,化作劍氣之下灰燼。
——這些鬼奴生前,死於火。
焦炭一樣的手,不可計數的靈體,白日是商業街、夜晚卻是荒蕪一片,還有緊促尖銳的鐘聲……
為什麼房屋會消失?為什麼黑暗裡的攻擊手段是焦炭般的手?為什麼那麼多靈體靜默佇立在黑暗?為什麼它們畏懼火光?
一切答案呼之欲出——這裡遭遇過恐怖大火,所有人,連同房屋被付之一炬。
於是人化靈體,屋作廢墟,在拘禁者記憶裡沉淪為獵殺之地。
百年之後,風過,恍若荒原。
白日幻影一般的街道分明熱鬧無比,撕破假象入目俱是灰燼。
鐘聲也不是慣性思維裡的晨鐘夜鍾,而是——
火災警報!
民國時期很多鄉鎮依舊沿用舊時的警報系統,有傳統望火樓,鎮分東南西北區,根據起火地點與火勢大小進行敲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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