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些被汙染的人進行生產、售賣，雲放最終完全確認了約翰亦或者說他所代表的勢力的意志。
紙鄉，是一個生產紙漿與各類紙製品的小鎮。
他們與外界互相流通著商品與貨幣，當商品沾上汙染性質，流通的東西便成了汙染。
西處散佈「怒」鬼必然招人耳目，而選擇一個生活常用品生產地就不一樣了。
約翰只需站在河流上游，手一抖，往裡倒入無色毒藥。
上流之水涓涓而下，下游的人使用上游水源，一切都很尋常卻又大範圍走向必然的死局。
這是一隻「怒」鬼能造成汙染的最大化，也是最隱蔽的做法。
當異常被發現，河水之毒早己滲透人們西肢百骸——即商品己經流通到了極為廣泛的地方，汙染也隨之爆發。
那個年代的風雨飄搖自不用多說。
大夏，厲鬼入侵、外敵攻伐、內憂難除，居然還需要處理協助厲鬼汙染國運的事件。
雲放眼前那第一次瞭解灰霧時古籍之字歷歷在目：
「百年前厲鬼進攻勢頭尤為恐怖，序列者犧牲了九成以上……」
只有厲鬼原因嗎？
水袖穿過，所帶話語也再度灌耳：
“悲劇，更多不是由人類在創造嗎？這個世界早就沒救了。唯一正確的路徑，只有忠於灰霧。”
站在閃動畫面之中，雲放一言不發。
可攥著傘的手逐漸用力。最後，他笑了一聲。
厲鬼該死。
協助厲鬼殺人之輩，無論是灰霧之子還是其他狼子野心之人，也理當肅清。
他眸中寒光尤甚，這抹殺氣穿透記憶，雲放好像能透過眼前這樣一方小小的鎮子看見百年前細雨裡搖搖欲墜的無盡蒼生。
或小販，或船伕，或看守，或更多更多無法估量的凡人。
眾生書第二頁上那細密咒文不知幾時己經抹除了大半，綽約的河由水墨勾勒，一人如若河中蜉蝣坐落一葉小舟。
斬哥似有所感，微微一笑。
他語氣略帶調侃地自言自語：“平時那麼喜歡說清淨點好，到頭來還是殺氣才能刺激你出來。”
看向書外站在鎮子裡的雲放，水墨寥寥所描的劍眉星目露出讚賞。
有勇，有謀，有救人之心，為蒼生憐憫。
如果說最開始雲放問他眾生書何故選擇自己時斬哥還不太肯定，現在卻完全明白了。
眾生書，名為眾生，必然只認可唯一真正能挽救眾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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