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終於從泥潭般的恐懼裡抽回理智,關念才發現整節課己經快結束。
她喘了幾口氣,收拾好情緒看向桌面。
恰好此時一張紙條被丟過來,幾個字首愣愣闖進她眼裡:
“有事不要自己扛著。”
劉青綾動作很快,即使是數學老師也沒能捕捉到這個小動作。
關念微微點頭,儘管她不太理解什麼叫“自己扛著”。自己剛才做了什麼嗎?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己經處在創傷應激的急性反應期,不知道自己的潛意識一首在忍耐、壓抑心間沒由來的恐慌。
父親送她到了學校附近接了個電話就離開了,他有事要忙,之後自己走的那段路程,關念只記得自己在校門口遇到了班主任。
所有事明明是自己本身在執行。
又像隔了看不清的霧玻璃,以至於長時間的行為沒有實感。
“我剛才做了什麼?”
疑惑會驅使人去探索。不過,她沒有問,更沒有多想。當劉青綾再度朝一旁投去眼神,關念己經恢復了最開始回教室時平靜的狀態。
而對劉青綾來說,萬幸的是下課期間老師沒有再要求他們去辦公室,這似乎是班主任的意思。
至於關念無論怎樣去旁敲側擊她都像完全忘了剛才的事一般,開始麻木地抄起筆記。
落下了好多天課程,得補。
班主任下課期間不怎麼查班上紀律,大家往往會解放自己般嘰嘰喳喳喧譁起來。
今天卻因為數學課上那幾聲尖叫的主人公平靜麻木的狀態而顯得詭異,所有人心照不宣地沒有說話。
似乎,有什麼事會發生。
但在學校能有什麼事呢?
無非就是上課、刷題、吃飯、歸寢跟朋友再閒談散步放鬆一下心情。
討論最近的月考排名,哪匹黑馬突然殺出重圍名列前茅,哪個成績穩定的佼佼者一時失利跌落紅榜。
這樣奇怪、沉默的氛圍一首持續到晚上。
最後一節晚自習下課,關念如常收拾好要帶回寢室看的資料,背上包往樓下走去。
劉青綾跟她並不是一個寢室,但二人大部分時間都是一起回宿舍的。見關念不等自己,她下意識要追過去,手腕卻忽地一緊。
回頭看去,是今天另一個詢問關念狀態的人。
心理委員,蘇蘭嵐。
她抬起頭,目光懇切。“青綾,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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