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蘭嵐度過了正常的一個學期。
這是她高中的第一個學期,如她所料,一個月只回一次家的話捱打頻率很低。
家庭依舊壓得人喘不過氣,可她現在己經擁有正當的不回去的理由了,她感到由衷幸福。
…
第二學期。
周圍場景置換得很快,雲放眼睛被晃到發疼時猛然渾身一震!
又是熟悉的身體不適應感。
“蘇蘭嵐,這是什麼?”
雲放又感受到了這陣來自少女骨髓深處的寒意。
他緩過勁看向眼前說話之人。
夏涼文。
夏涼文視線如同火炬,照得蘇蘭嵐身體不斷痙攣。
“……我讓你擔任心理委員,一個大前提是你自己心理得健康。可你寫這麼多父母精神有問題的話是什麼意思?父母生你養你,供你到這麼好的高中唸書,你對得起他們嗎!?”
渾身像被冬天涼水淋得澆溼,蘇蘭嵐一句話都不敢說,只囁嚅著嘴:
“老,老師。我寫的是真的……”
“嗯?”
蘇蘭嵐有點害怕夏涼文的眼神。
雲放能感受到蘇蘭嵐心底再度浮現出了疑惑。
——以前,班主任不是這樣的。
可這學期,有什麼東西改變了。
辦公室變得和上個精神場景裡的“家”一樣昏暗,夏涼文身體開始嘎吱作響,不斷膨脹。
他冷笑一聲,巨大的右手“砰”一下重重拍在桌面:“別說了,我己經給你父母打過電話了。你,出校去,讓他們再好好跟你溝通一下。”
“居然說母親有病,父親也有病。蘇蘭嵐,你知不知道覺得別人都有病很可能病的其實是你自己!”
“……”
幾時走到校門口的,蘇蘭嵐不知道。
就連夏涼文的話她都聽不清。
自己寫的東西藏得很好,但還是被看到了。她無從探究那些紙如何出現在夏涼文桌面,也聽不進“我己經告知你父母”之後的每一個字。
烏雲籠得萬事萬物愁雲慘淡,她站在冬日寒風裡,裹緊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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