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做的一切事,包括細枝末節不足稱道的事必然都有其目的。它透過消失者向海城之外的地域伸手到底為了什麼?
從目前看來似乎是為復刻更多地域。
可是有一個疑點,它怎麼復刻到十五年前的蒼林的?
或許近期失蹤的蒼林之人並非第一個失蹤者,也或許地域的擴充套件存在別的條件。
“喂,新來的?”
思緒被打斷。馬路對面不知道誰扯了一嗓子,雲放立馬知道是在叫自己,故作迷茫地抬頭望去。
那人看上去約摸五六十歲,紅背心洗成粉背心,頭髮比雲放小學時教室裡戰損最嚴重的掃帚還炸個幾倍。
他叫紅山頭。
是這一帶許多人認識的流浪者。
更多人會叫他紅背心,畢竟一張皺紋遍佈的臉看上去過於普通,沒有記憶點。首接喊流浪漢則不能和其他流浪者區分開來。
雲放撞見幾次附近小學放學時那些小孩見著他,大喊,紅背心!
他會狠狠一跺腳,鬍子抖成狂風裡的樹:“叫我紅山頭!”
此時這個紅山頭就在自己對面。雲放尷尬笑笑,“紅爺,我們不是昨兒才見過?”
說罷,他西下看了看,兩邊馬路沒有任何車輛痕跡。從破舊衣物裡一掏,日光照射下白得亮眼的塑膠瓶穩穩當當拋到紅山頭手裡。
“哦,是你,是你。”
收了塑膠瓶,紅山頭慢悠悠走過馬路,再學著雲放蹲著的姿勢下蹲,雙目被肌肉從半遮眼的眉毛裡挖出,看向雲放手裡皺巴巴的紙巾。“記東西呢?”
“是啊。別看我這樣,我也想讀書,多多少少平時得學點。”
“嘖,你?看你這樣一個人在外面吧?你這年紀想讀書,路子可難找。”
“總得試試不是。”
微微泛黃的葉讓風裹住,撲到雲放有些亂的頭髮上。
紅山頭沒說話。
他看了看半升的日頭,把塑膠瓶丟進手裡麻袋,隨口問道:“之前在哪待?”
“渭文。”
“哦,那邊一個月能掙多少?”
“還沒這多,那邊發展快咯,瓶子紙箱都被統一收走了。”雲放胡謅了幾句,他怕紅山頭會覺得渭文日子更好,離開蒼林。
紅山頭聽了雲放話果然沒了興致,搖搖晃晃站起身往城北走去,“該忙活咯,小子。”
似乎想到什麼,他步子一頓,“這地方,不好待。小心叫賣東西的給拐了去。”
蒼林很普通的一個清晨,雲放對紅山頭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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