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灘上,陽光明媚。你可以盡情享用只有你的沙灘,這裡絕對安全,微風陣陣。無論何時,只需一個念頭你就能回到這裡。”
“你現在在哪裡?你在,你的房間。對吧?鬆軟的床墊,米黃色檯燈,還有木質紋路的地板……你發現了嗎?我們正在離開你的房間。”
“床邊不再是地毯,而是粗糙的水泥地。空氣變冷了……一股潮溼的鐵鏽味鑽進你鼻腔。遠處傳來若隱若現的馬戲團音響聲。”
“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似乎出於對白闌的極度信賴,安仞無比配合。雲放笨拙的催眠竟一次性成功。
這個流程安仞其實早己熟悉。
“一扇,鐵門。”
“很好。現在,你會發現前方有一扇門。它很舊,帶著斑駁的油漆,門的另一邊就是我們要去到的地方。你看著它緩緩開啟,你,走了進去。”
“……你是一個人進去的嗎?”
床上平臥著的安仞皺了皺眉,“不是。有人……是我姐姐。我們在一起。”
“嗯,你們進入了那扇鐵門內。你們看到了什麼?”
雲放語氣無比輕柔。他看著安仞渾身細微反應,適時安撫:
“沒事的……你或許覺得有些緊張。實際上,你沒有首面眼前的一切。你沒有完全進入門裡,有一面防彈玻璃把你和姐姐與門後的世界隔開了。”
“你可以看清門裡發生的一切,而你自己與你的姐姐絕對安全。”
漸漸地,安仞軀體的顫慄弱了下去。
“……現在,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了屠亮叔叔。他是屠楓的父親,我們經常到他家後院玩遊戲……”
“今天的屠亮叔叔有點奇怪,他在和一個有點胖的人搭話,低三下西。我衝他揮揮手,他沒看到我。”
“姐姐說,先去雞舍那邊的洞吧,看完馬戲早點回家……”
安仞突然不動了。
他想說什麼,面容浮現出巨大掙扎之色。
雲放再度安撫:“你的呼吸在加快。這是正常現象,不用想其他事了。”
“……”
“啊啊啊啊啊!!!”
這次安仞似乎完全無法配合,猛然,他垂在身側的兩隻手暴烈撲騰起來,“不,不……不能有玻璃,不能有玻璃!!!”
他手背青筋外突,雲放眸色一斂:“你要走進院子嗎?”
“不,快,快把玻璃撤走!!!”
因過度用力,安仞面色變紅。似乎有些缺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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