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燈光均勻鋪在家中,筷子磕碰碗盤的聲響接連不斷。
“真的啊?這也太奇葩了。”
“呃,成績……就那樣唄。”
“別問老師!”
“好吧,我這次數學差點沒及格。不過我覺得我們語文老師說得好,人的路不是固定的,我打算以後進軍遊戲博主領域,憑我的反應能力……”
“哎哎,錯了錯了,高中後一定好好學習。”
“雲放”時而發笑,時而心虛,時而轉移話題。飯沒扒幾口話己經說了一堆。
忽然他想到什麼:“對了,爸,你還認識許優他爸啊?我今天公交車上碰到了。”
“……”
“爸,你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
除了“雲放”再沒有第二人的客廳裡持續迴盪著他的聲音。兩副乾淨碗筷與銀戒擱置在他面前兩個位置上。
沉默如膠水漸凝,氣氛緊繃了十幾秒後又是一道急呼,“停停停別夾菜了,我真吃不完。”
有關許優父親的話題不了了之,“雲放”面露焦急地朝左前方一面嚷嚷一面護住自己的碗,“真吃不完!”
……
誰在抽走空氣麼?
雲放不清楚。
氧氣一點點稀薄,他有點喘不過氣。天馬行空地,他甚至在想或許是鼻腔在自主縮小……總之,他不得己張開了嘴去呼吸。
同時一眨不眨盯著眼前一切。
盯著三年前自己因跟父母相聚而盛了滿臉的喜悅,盯著兩碗滿溢卻自始至終沒有被挑動一粒的米飯,盯著“雲放”嘻嘻哈哈跟空氣對話的姿態。
“就吃這麼點,你們還好意思說我。”
飯吃好了。
“雲放”嘀咕著收拾桌面,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空氣,像那裡存在某個東西般用力。
“不用不用,我來收,你們去休息。”
十一點。
“雲放”坐在沙發中央,時不時和左右什麼東西說著話。
電視調臺調了半晌才停,他說,“你們是真的很喜歡看這檔懸疑節目啊。我感覺我都快摸清楚裡面套路了。”
他耳朵微動,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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