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雲放便獨自出了民宿。
古鎮不大,以他的探查速度走個來回也就一小時的事,如此往復三輪依舊無果。
起了大早鋤地的老伯:“怪事?你們小年輕就是好奇心旺盛,婚喪嫁娶多正常的事,有啥奇怪的?”
常駐在鎮子裡搖奶茶的外地小哥:“有沒有人出意外……嘿,這話說的,凡是有江的地方每年溺死的人可不在少數。這兒夏天撈到過幾具上游衝下來的屍骨,有的現在都沒人認呢。”
鎮子裡最長壽的抖擻阿婆:“跟以前比鎮子,有個,啥變化?變,變……誒喲,老頭子……扶我去方便!”
坐在江邊手搖奶茶攤的休息椅上,雲放視線越過攤主落在一汪平靜江面上。
鑑於渭文一中經歷,對於古鎮明擺著有問題卻找不到源頭的情況雲放有一個初步猜想。
或許,他缺少一個直面問題源頭的契機,比如進入自殺空間的契機是“濃烈死志”。
也是在自殺空間裡看到那些重複爬行的人蠖後他才能把種種問題串聯,知道「尺蠖」的一個特性是“度量”,在人蠖身上表現為度量痛苦。
契機……並不好找。
手中隨便點的果茶觸感冰涼,走著神,雲放沒發現攤主糾結的表情。
終於,攤主小哥忍不住開口,“喂,小兄弟,新品薄荷蒼椒要不要試試?”
“小兄弟!”
被連著喊了幾聲雲放才回過神,下意識重複:“薄荷蒼椒?”
“對,鄙人自主研發的新品,保證和市面上那些茶飲都不一樣。”
攤主看上去約摸二三十,一身休閒打扮,滿臉笑意,衝雲放展示奶茶原材料——大把大把的新鮮薄荷,以及螺旋辣椒。
雲放禮貌的笑霎時凝固。
辣椒?
這玩意兒是應該出現在奶茶攤面的嗎??
“……那個,老闆,我胃今天有點不舒服,算了吧。”
“哦。是麼,真可惜。”遺憾搖搖頭,老闆再度無聊坐下,隨意扯開話題:“小兄弟,來旅遊的?”
“對,昨天剛到這兒,還沒想好怎麼玩呢。”
“其實也沒啥好玩的,硬要說就是感受文化氛圍。我當年也是跟著朋友來玩的,後面朋友跟我說這兒有商機,恰好家裡催找工作,索性在這支攤位了。一干就是好多年。”
“哦,鎮子這些年變化大吧?旅遊業發展得越來越好了。”
“那倒是,不然我這攤子也開不起來。別看這會兒沒啥人,遇到個節假日網上好多博主宣傳我呢,說我這用料新鮮品類還多,人送外號最帥奶茶哥。”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聊了陣,雲放不斷摩挲著手中塑膠杯。
忽然,他話鋒一轉:“這陣子游客少,小哥有沒有什麼印象比較深的遊客?”
鎮子裡的人覺得沒有怪事,或許是因為習以為常亦或調查方向該往外來者身上放。而像這個攤主一樣常駐鎮門附近的更是適合打聽的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