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感覺他可能不是怕找人代課被發現,他或許當時發現了什麼。”
“到了山腳後……”
程方把包義下車探馬褂男鼻息之類的事又說了一遍,除了短暫下車上廁所外一切都很正常。
上廁所的時間也不長。
也就是說,他能對馬褂男做的只有程方看見的部分。
探鼻息……眼部黑斑?
這怎麼可能對應?還是說根據每個人結下的惡因去推測黑斑由來其實有誤?
雲放眉頭微皺,只覺當前線索還是不夠。
忽然,他又想到某個怪異之處,“誰提議下車的,任東不是讓別下去麼?”
從他自己的角度出發遇到路邊有人倒地他肯定會去看,差點忘了包義只是個普通人。馬褂男屍體那麼駭人,包義如何敢下車?
途中幾次提出返回也不像是個膽子大的。
提及此處程方才如夢初醒般叫了一聲,“對,差點忘了!包義跟我們說他家很牛逼,祖上和姜太公是一脈的。他好像會法術,不太怕邪乎東西。”
雲放嘴角抽了一下。
姜太公……沒記錯的話當年那些奇人全部都是序列者,序列哪可能一脈相承。
不過就算只通點入門的道門法術確實也有膽量下車,這在普通人裡已經是拔尖的存在了,勉強可以解釋為什麼一個路上幾次提出返程的人在面對屍體時勇敢了起來。
比起邪祟,包義更怕逃課被發現。
看了兩眼依舊六神無主的程方,雲放知道要想查到更多事必須找到其他躲在鎮子裡的人。
能找到程方是因為玉佩,其他人就沒那麼好找了。
此外有個值得在意的點,馬褂男貌似並不打算殺人。人類的躲藏在厲鬼面前是可笑的,遑論程方身上還帶著它的玉。
程方的行為軌跡從旁觀者視角看完全是恐嚇後的必然。他在遊覽車附近觀測到了它,逃亡進鎮子,幾度想出去卻被鎮門的鬼手嚇回。
躲進床底後亦是幾次三番被若有似無的腳步聲嚇得戰戰兢兢,徹底失去外出的勇氣。
最重要的是,馬褂男除了追逐沒有做任何傷害他的事。
它要的是程方老老實實待在鎮子裡,這或許提示某種汙染契機。暫時還不清楚要如何避免。
厲鬼希望他們留在這,那麼反其道而行之即可。不過斬哥說了句“讓他繼續待在這裡”,雲放便打消了帶程方出去的念頭。
香燭鋪內裡的臥室看上去此間主人住了許久,充滿生活氣息。打眼看去,木櫃上有看不清人臉的模糊相片,幾個髒兮兮硬幣隨意碼在角落。
土黃的地面沒有鋪設木板,牆倒是刷得規矩,歲月在其上刻下些許駁雜。
這些陳設讓雲放不合時宜地想到外婆家。
現在外婆家的自建房是後面翻蓋的,在那之前他跟外婆住的便是這樣泥土堆成的屋子,屋頂很高,以他幼時的身高看來有如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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