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跟著包義跑,對方几次三番和他說,不要回頭。
“看了那東西的樣子你還跑得動嗎!?”
此刻沒有跟包義待在一起,任東把這回事拋之腦後。
他僵僵回過頭。
大開的門外……什麼都沒有。
……是嗎?
門口原先平整的土地上幾時多了這麼多腳尖大小的深坑?
鼻腔被酸臭味縈繞,任東什麼都想不了了。
行屍走肉般,他抬眼又看到一張符,下意識跑去,最終在幾張符引領下來到民居深處的雜貨間。
雜貨間沒有窗戶,暗無天日。正西位置有一個漆黑衣櫃,黑到與周圍其他暗色物件格格不入。
按理來說任東會忽略掉這麼黑的物件,他之所以一眼看到是因為這櫃門貼了密密麻麻的白符。
毫無疑問,包義,躲在衣櫃裡。
到這一步,憤怒,指責,一切都沒有意義了。他只是機械化的拖著腿,聽著身後那一步步釘在地上的腳步聲朝衣櫃走去。
他想,撕了這些符。
自己能不能活……已經無所謂了。他打不過包義,而且這個櫃子太小,容不下兩個成年男性。這意味著裡面只能躲包義一人。
那,撕了這些符,包義就會和他一樣了。
和他一樣,直面這個對他們窮追不捨、要趕在一輪龍氣迴圈前殺死他們的馬褂男!
不知不覺間任東擠出一個慘然的笑,手不自覺伸出,櫃子上的白符近在眼前。
可緊閉櫃門毫無徵兆地開啟,任東再度發怔,反應過來時整個人已摔進櫃子!
包義緊張地拉回櫃門,一條窄到幾不可查的縫隙外層層疊疊白符正無風自動。
“呼……”
“還好你找到了,我得提前貼好這些,不得不先走一步。”
耳邊還是那憨厚老實的聲音。
任東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但比起這些外面逼近的腳步聲更吸引他注意力。
咚,咚,咚。
他這三天來聽了多少次這個腳步聲?
一下,一下,無數下。
冰冷,僵硬,彷彿是急凍了幾年的肉被人猛砸到地上,轟打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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