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整個人從草地上消失。
雲放嘴角一扯,腹誹道,這話像老齊愛說的……
每次晚自習無聊打量老齊,被發現,立馬就會觸發一句“看書啊,看我幹什麼,我臉上有金子嗎”的經典發問。
不過,見斬哥這副閒適模樣,他原本因陌生環境產生的不安散去大半。
心念一動,書頁朝後翻過一頁,內容尚未看清便先被一陣凜然肅殺氣息撲打。
瘦削舟子一如既往乘於小舟之上。
湖面平靜,險山環伺,無線魚竿孤零零懸著,如同這老樁般舟子遒勁掌間探出的枯枝。
山腰不知名處吹下杏花,近處蘭草葳蕤,給這幅孤寂畫卷添了些許爛漫。
無論怎麼看,這都只是描繪著平凡垂釣的一幕畫卷,和第一頁持劍迎戰萬千厲鬼的斬鬼客區別甚大。
這也是從第一次見這幅插畫時雲放就產生的疑問。
眾生書插畫,畫的貌似是這些前輩們一生中最關鍵,或者說決意最深的時刻。
劍客獨身直面北玄山灰淵噴薄的群鬼,背影決絕,帶給看客的衝擊力巨大。
第二頁所繪製的舟子……
真的只是在釣魚嗎?
看似波瀾不驚的湖面之下,究竟有什麼東西?
那根魚線又去了哪裡?
思緒扯遠了兩分鐘,回過神,手中茶杯冰涼。
雲放閒著沒事又倒了一杯,啜下一口,清苦氣味提神醒腦。
柳青然四人必然在這個時空,然而外貌,名字,家世……種種因素與現代會截然不同。他暫時沒想到怎麼順利找到四人,並且斬斷他們與「殉」將來會結下的因果。
關於這份因,他有初步想法。
「殉」需要有這麼四個人背上因,藉此讓他們在未來合適的時機變成絕佳棺材材料,走向必然的果。
那麼,這份因是否與他們作為材料的特性有關?
柳青然體質偏陰,據程方與那些江邊攤販所說大夏天的這姑娘還穿著厚毛衣,跟其他人格格不入。
什麼樣的因會促成這份體質,需要考量。
任東的黑斑在嘴,幾度惡言導致他成了外部的“棺”;與之對應程方的惡在內裡……
想到這,雲放突然記起身上還揣著從程方那拿的玉,找遍全身也沒尋見。
玉不至於不符合當前時空吧?就連手機都只是變成廢鐵而已。
微微皺眉,他只得暫時拋開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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