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也不對,公子說他要講過最唬人的……自己奪了公子勢頭豈不是作繭自縛?
老順神情一會兒祥和一會兒掙扎,內心天人交戰,不知如何是好。
見他這反應,阿鳶還以為他在糾結該不該說出自己的某些經歷,安慰道,“有的事不方便說也沒事。你看,木頭不也說不了麼?”
“……咳,說倒是能說。”
老順最終下了決心。
他抬頭,一張二十來歲卻滿是滄桑的面容上泛出沒由來的驚懼,“我要說的故事,其實不是我親身經歷,但我也參與到了其中。”
“那是我朋友王柱的經歷。我管這事兒叫……”
“黑色簾子。”
—
我小時候住在七院那邊,鄰里孩子不少。王柱就是在那認識的,一起玩過幾趟。
這小子人如其名,站著跟一根柱子似的。直且不說,從上到下一個體態;腦袋大,兩條腿細細窄窄,成天穿個白褂,大傢伙們都喊他白柱子。
我們七院幾個夥伴早些年就出來做工,什麼苦都吃過,也在阿鳶姑娘說的芳和鎮當過府丁,在瓦子裡幫襯,餵羊的事兒也做。不過這都不是長久之計,幾經波折,七年前去了河源鎮。
那時候一行出來打拼的人,剩著搭夥的只剩我跟柱子了。
我受夠了顛沛日子,打定主意去一間新開藥鋪當學徒,把攢的積蓄都給了鋪主。
後面我在藥鋪也沒幹下去。
我認藥認得慢,加上不識字兒,見店鋪裡好些藥材的標註跟墨蚊繞圈似地髮旋;之後鋪主——也就是我第一個師傅,引薦我去了裴家。
我很感謝裴家,感謝我師傅,當然,最感謝的是裴少爺……
—
老順說到這,發了狠,忘了情,狠狠拍了裴芩玉一通馬屁。
“如果我是千里馬,少爺就是我的伯樂,出行常常指名要我跟著……少爺簡直是……呃,那個叫,天神下凡!威猛不凡!”
“好幾次外出遇到難民,少爺都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老順神情越來越投入,倒有幾分真情流露的意味。雲放抬眼看了看一臉高冷的裴芩玉,又看看嘴角抽了幾下的阿鳶,不禁失笑。
不論怎麼說,這個裴芩玉能得底下的人這般誇讚,即使可能有誇大成分也足說明他品行是極好的。
在阿鳶提醒下老順最終從誇讚狀態裡抽離,臉一紅,咳嗽著繼續說。
…
我終於不用顛沛流離。
我在裴家專管餵馬、刷馬、趕車,已經好些年頭了,這趟也是跟著大傢伙們往外趕車送東西到了這邊。
不過,柱子的事在這之前,也就是我在藥鋪當學徒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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